第325章 荀彧被腌入味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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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荀彧被腌入味了

“我霍含章就是戰死，死外邊，從這裏直接沖進前線，也不會聽你的詭計行事！”

霍貞破天荒頭一次有了如此激烈的反應，有這等本事的人顯然并非荀文若，而是戲志才。

戲英有氣無力地擡手指向院門：“大将軍請。英體弱多病，文若尋常士子，都攔不住大将軍。”

頓了頓，又故意激将道：“還是說大将軍戎馬近十載，久居高位以致忘卻來時路，看不上你素來宣稱愛之如子的小卒？”

霍貞聞言愣住，而後不等戲英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匪夷所思地瞪着他：“我從能記事起，阿父便告訴我來日要燕然勒石、封狼居胥，是天生的将軍。我這輩子就沒做過尋常士卒，此生第一仗便擔任朱公偉麾下軍司馬；哪裏是我看不起，是我根本就做不來！”

瞧瞧她這身高，這風範，這氣場，這體格——往那兒一站就是将帥之姿，就算她在豫州熟人不多、劉寵更是與她一面都沒見過，可她這樣板正筆直地以流民身份去陳國陣營從軍，信的人這輩子都完了！

戲英卻說：“不試試又怎知不可？大将軍只消将臉、脖子、雙手塗黑一些，再抛掉自己慣用的兵器，誰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霍含章會隐姓埋名作一小卒？”

霍貞冷冷地：“戲志才，你是真不怕我死在戰場上。”

并非是霍貞怕死，而是如今的局面之下她根本死不起。陛下指望着她，令音指望着她；她的命本也沒有那樣金貴，然一旦身死，便足以颠覆形勢。

戲英看了眼沉默許久的荀彧，略微蹙眉：“文若就不想說些什麽？”

荀彧輕聲一嘆：“含章通曉兵法而武藝卓絕，既能為一軍将帥，也可作精銳先鋒。她惱的哪裏是志才将其性命安危置于不顧，分明是此計無有陛下準允。”

霍貞聽得連連點頭：沒錯，是這樣的。君要臣活，臣真的不敢作死。

不過這話只有旁人能說，若從霍貞本人嘴裏說出去，難免叫人以為她在拿天子做擋箭牌。

戲英于是也有些為難起來，湧到嘴邊的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被硬生生給咽了回去，遲疑不語。

幸而荀彧早已習慣了替人掃尾、打圓場、收拾爛攤子，并在此過程中鍛煉出來了非凡的頂級謀士能力，所經歷的風雨使得他比“荀令君”少走了二十年彎路，當即便琢磨出來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依我看來，含章私心裏也甘願冒險，只不過憂心會耽誤大事。且如此氣度與威勢早已深入骨髓，的确哄不過眼利之人，不妨考慮扮作黃巾殘部頭目，活動于汝南一帶。先率小隊劫持孟德糧草，再假作逃亡途徑陳國；想必劉寵斷然不能夠拒絕這一支奇兵，定會企圖招安收攏。”

對味兒了。霍貞與戲英不約而同地想，這就對味兒了——她或許做不來尋常士卒，也不敢在緊要關頭把自己置于險境，但扮演劫匪兼黃巾餘部卻是游刃有餘。

且不提霍貞從前常與黃巾打交道，單說她将臉一冷、眼一厲，誰要是嚷嚷着指出霍貞不是劫匪賊寇，旁人都只會當他是個瞎子。

豫州本就多有黃巾流竄，哪怕曹操、袁紹曾經各自收攏一部分，也難以根絕；事實上，霍貞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扮演哪一位“頭目”。

當年陳夫人身邊有一名為潇湘的女使，在黃巾之亂時不知所蹤，陳夫人為此愁眉不展。後來南陽重逢，袁珩私下向霍貞隐晦提起：潇湘同時效力于黃巾與劉羲，是劉羲與張角暗中聯絡的紐帶，也是劉羲埋在黃土之中的棋子。

聽說潇湘隐居在豫州，這将是霍貞最完美的身份。

于是霍貞問道：“豫州境內，是否曾有過一支被稱作舞陽賊的黃巾殘黨？”

霍貞問這話的時候，目光一錯不錯地盯住了颍川人荀彧。舞陽縣位于颍川南方，毗鄰荊州，正是荊州人潇湘作為黃巾活動的地方。荀彧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回答得滴水不漏：“雖銷聲匿跡多年，但整理文書時難免會懷疑舞陽賊早已改頭換面。賊首不知姓名，只知是一名冀州女子；算年紀，如今約莫二十二三。”

霍貞點點頭，冷硬的臉上露出幾分名為“讓我教教你”的陽剛之氣：“文若還是太年輕了些，收集軍機情報不甚周全。舞陽賊首姓名我早有耳聞，聽說是喚作封燕。”

封燕，是霍貞給自己起的新名字。象征着她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職業理想。從今往後，她是要成為舞陽賊王的女人；這是霍貞此時所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