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荀文若入室搶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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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父親劉表留在雒陽為質、後來靠迎娶蔡氏女才得以逆天改命的劉琮失去了所有力氣與手段,連最後一份體面都撐不起來。
袁珩這才舒坦許多,樂滋滋地轉身回房去,被她用十成力道甩上的房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不等院內的兩人從驚吓中回神,袁珩又推開了窗戶,假惺惺地道歉:“是不是吓着使君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從前甩家裏厚重名貴的金絲楠木房門甩慣了,沒想到您家房門如此輕薄,一點兒也經不住摔呢。”
“……”
“…………”
“阿琮——阿琮你冷靜一點啊!你不是暗戀袁珩嗎?!說好的襄王有意神女無情袁令音瑰姿豔逸雒下仙風鸾鳳之姿荀文若年紀太大配不上她呢?!算舅父求你,快将你的劍收起來;你哪裏打得過她?這不是找死嗎!!!”
*
身在荊州的袁珩将世界靜音,仔細傾聽劉琮破防的聲音;途徑豫州的袁紹慘遭打劫,手提環首刀追着荀彧就砍。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荀文若你給我站住!我奉陛下之命親自前往汝南押送糧草馳援,還沒出郡便被賊寇劫掠——此事若與你無關,我就将名字倒過來寫!!!”袁紹怒罵道,“先是未央,後是糧草;你到底還要從我手中搶走多少東西才肯罷休?真當我是瞎的傻的不成?那所謂舞陽賊首封燕,因心虛而轉身就跑的模樣與霍含章別無二致,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孟德的糧草和我的未央都被你搶走了,荀文若,你還敢說你沒有入室搶劫!
怎麽就成了他搶走的……荀彧一邊焦頭爛額地躲刀,一邊在心裏斥罵了霍貞千萬遍。
霍含章啊霍含章,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我是讓你去搶孟德的糧草,又沒讓你去搶我丈人親自押送給他的糧草;真當我是汝南袁氏上下都滿意得不得了的乘龍快婿不成?
你就算打定了主意要将袁本初當作十常侍整,就非得挑有我參與的環節嗎?
今日被袁本初砍死也就罷了,可若是婚期因此有了變數,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荀文若你倒是說句話啊?學荀公達裝聾作啞倒是學得不錯,甜言蜜語哄騙別家女兒也頗有一手;緣何到我這兒就成了塊木頭?嗯?說話!”
荀彧忍無可忍,畢竟他這輩子的所有耐心都用在了袁珩身上,實在沒有進一步容忍躁狂丈人的義務:“大将軍行事自有主見,彧何德何能,哪兒來的本事驅使霍含章?”
難道你不該反思一下自己,霍含章為什麽只搶你,不搶別人?明明有那麽多支精銳押送糧草支援曹孟德,她怎就選中了你?
袁本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兒想一想:是陛下批準了你告假探親,是陛下令你順路回汝南征糧押運,也是陛下派遣了霍含章來豫州幫助平亂。你若再要大喊冤枉,可別怪我将那枚僞造的冀州牧印扔到你跟前。
但這些話荀彧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只能瘋狂暗示袁紹這都是陛下默許的結果,若将拖延清理制造先王信印證據的人換成曹孟德,他的墳頭草怕是都長出來了;如今陛下只是想尋個由頭給你長個記性,與罰酒三杯無異也,古往今來只有極為得寵的外戚才有這般優待,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若非陛下愛重我與令音,世叔又怎會只是糧草被劫?”荀彧哪怕壓低了聲音,也難掩惱火的情緒,“眼下尚有外人在此,難道您想逼我當面揭開自家醜事?”
袁紹:“???”
只要提到怪談袁珩,受害者袁紹就永遠都抓不住重點,聞言大感匪夷所思:“荀文若,誰跟你是自家人?”
荀彧:“。”
荀彧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輕聲勸道:“總好過半分表态也無,積在心裏愈演愈烈,不知在何日何時坍塌。恰好如今幽冀已平,還請世叔立即上奏,為失責之過請罪辭官;無論陛下是否答應,忏悔的态度不能少。如此也能令荊州的未央安心,她有多挂念在意世叔的性命安危,您心下再清楚不過。”
——當許多年後的荀彧再回首這一秋日晌午,他仍會為自己捏一把冷汗,暗道人怎麽能有種成這樣,竟敢在袁珩不在身邊的時候對最好權勢與臉面的袁紹說出這些話。
不過好在袁紹并非袁術,還是頗有些智慧與講理的餘地。他冷笑着收起大刀,算是認下了這樁不輕不重的懲罰;只是難免怒火猶存,将滿腔氣惱遷移到荀彧身上的事情,袁紹順手就做了:“還敢跟我提未央。外人外人外人,我看你才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外人!”
不遠處的真外人戲英慢條斯理地剝着蒲萄,意猶未盡地旁觀完一出大戲,分外心滿意足、神清氣爽。
孟德說得對啊——這兩家人的樂子當真是永遠都看不膩;待到來日天下太平之後,他也要挨着袁氏與荀氏買房。
有這樣活潑生動的鄰居在身邊,他不僅能多吃幾碗飯,怕是還能病痛全消、長命百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