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要讓袁基陪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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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我要讓袁基陪葬
衆所周知的是,一旦有人想要對袁珩的人生做手腳,那麽袁珩一定會做掉他的手腳。當這一定律落到了霍嶺身上,那還能再額外添一條“徹底失去人身自由”。
袁珩甚至給霍嶺也找來了一架輪椅。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袁珩是算着力道以及愈合速度來定制的傷勢,最多将養半個月功夫,霍嶺實際上根本不需要代步工具。
但養沒養好自然是袁珩一個人說了算,孝順的義子堅稱義父需要輪椅輔助療傷,并為了方便縛住其手腳,誰又敢指出不合理的地方?至于傷勢是怎麽來的你也別管,為了攔住尋死覓活的不省心長輩,情急之下的失态動手也在情理之中。
在剿匪途中,袁珩果真堅持了自己的承諾:保證孝順全新義父霍嶺。沖鋒殺敵時将他捆在馬背上,紮營休息時将他放在身邊;沐浴方便的時候請典韋時刻跟随,夜間安寝時請黃射與他同眠。
如果你要問袁珩是怎樣做到的任意驅使典韋與黃射,那也并非謀士的商業機密。黃射哪裏算是軟柿子,根本就是一團糯米糍,都不必用力捏,瞪兩眼就慫了;而典韋雖然很有自己的主見與想法,但或許是因為太有自己的主見與想法,以至于他在轉投劉羲與汝南袁氏時的動作就如同德芙一般絲滑。
典韋都倒戈了,黃射還能不名存實亡嗎?
總之一切發展都在袁珩預料之中。黃射從蔡瑁與劉琮的人質變成了自己的人質,唯一值得忌憚的典韋也不缺明辨前程與利弊的能力,這支精銳更會漸漸被自己蠶食吞吃——而很不幸、但很幽默的是,如今袁珩最危險的敵人竟然是本該與她統一戰線的霍嶺。
“義父,咱們快要抵達夷陵了。”袁珩恭謹且溫和有禮地說着讓霍嶺更加想死的話,“前方又有山脈蜿蜒起伏,一看便知是宗賊作亂的絕佳所在;不過請您放心,若無意外,這應當是此行剿匪的最後一程。”
夷陵是個好地方。雖然在這一時空中不會再有夷陵之火,但夷陵地處長江入口,是荊州的重要門戶;不僅适合袁珩在此收攏這支精銳、跟劉琮蔡瑁玩兒失蹤,也很适合她順着長江直下揚州,與張繡在沿途中彙合。
霍嶺雙眼無神,已經不願回憶這十來天自己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并由衷地對袁紹與袁基隔空産生了共情。他聞言閉上了眼,堪稱是心灰意冷:“我更希望這是我人生的最後一程。袁侍中,你就不怕含章見了我如今模樣,會在心中對你有怨恨嗎?”
袁珩愣了愣,而後環視四周一圈,見所有人都在遠處忙自己的事情,當下用力拍了拍霍嶺的肩膀,骨頭不堪重負的嘎吱響聲令人牙酸,含笑嗔怪道:“義父又說胡話了。明明是人盡皆知的慈父,緣何總有令孩子傷心的言行?且不提與我結怨絕非好事,只要我将個中內情緣由如實相告,想來含章會很感謝我的。”
于是霍嶺語塞且心塞。他實在是失去了所有的手段與本事,只能有氣無力地問:“當真不考慮一二我的提議嗎?袁令君。”
袁珩拍肩膀的動作暗暗又用力幾分:“不必了,多謝義父好意。我很喜歡侍中之位,坐同一個位置坐久了,難免處出感情;我戀舊,舍不得在此時高升。”
霍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世界上哪裏有人會對官位說出“戀舊”這種鬼話?袁珩就是故意唱反調氣他的,這不孝……等等。袁珩是否故意唱反調關他甚事?她又不是自己的女兒,霍叔越你清醒一點!
袁珩渾然不知,一聲接一聲的“義父”喊久了,恰如洗腦時的糖衣炮彈與危機下的吊橋效應,或是能輸出精神污染令人持續性掉san的怪談入侵,已然是叫霍嶺的狀态日益錯亂起來。
她擡頭看了看陰沉天色,溫聲詢問:“霍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能解世事前後五千年,能否同珩透個底,今日這場雨會下多久?”
霍嶺随意掃了眼,而後冷冷地回應道:“約莫三日。侍中安心,不過尋常秋雨而已,既不會影響行軍作戰,也不會造成江河決堤。”
袁珩将信将疑,總覺得霍嶺回答得太迅速,多半是在糊弄自己——當她并不委婉地表達了這份質疑過後,霍嶺比挨了她三巴掌的那一夜還要情緒激動,險些從輪椅上站起來罵人:“我在此道天賦異禀,難道還成了我的過錯?我還懷疑你當年醉後歧董的那支《将進酒》是提前寫好了默背下來的,人怎麽可能在那種時候與境地裏作出如此名篇?!”
嗯嗯,霍嶺也是從不自證的讨伐天才。如果你質疑我的天賦,那我必定要質疑你的本事。
袁珩聞言雙眼圓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旋即委委屈屈地紅了眼,好一副可憐模樣:“霍公就不能好好解釋?珩只是疑心霍公糊弄敷衍,從不敢否認您才華的玄妙之處;您倒好,張嘴便将我說成了沽名釣譽、苦心經營清名之人。”
霍嶺敏銳地察覺到了黃射與典韋若有若無瞥過來的鄙夷視線,不由:“……”
袁侍中,沏茶的姿态老練,你如今幾歲了?
他懶得再理會袁珩,傲然冷笑道:“某敢以祖宗起誓,這雨雖會連下三日,卻只是尋常秋雨,斷不會令侍中籌謀付諸東流!”
四天後。
雨夜,夷陵縣郊,四輪車。
薪柴因潮濕而無法點燃,袁珩不得不牽着霍嶺重新尋找乾燥的樹枝,耗費了三四個時辰才得以回到暫時歇腳的山洞裏,面色冷凝,一言不發。
他們昨日與一路落單的宗賊戰于江邊,宗賊熟知地形地勢,雖兵力與謀略不如,竟也與正規軍打了個不相上下。
而當霍嶺口中“最後一日”的纏綿冷雨果真停歇之後,立功心切的黃射當即率兵追擊,卻不料中了埋伏,折損了數十人手才得以狼狽逃出;可惜身為人質的黃射還不能死,于是典韋與袁珩不得不入山尋找,誰成想大雨頃刻而至,天昏地暗、視野模糊,以至于渾然辨不清出路。
【未央,霍嶺已經偷偷看了你好幾回,生怕你突然暴起打他一頓呢。】系統斟酌着開口,試圖讓袁珩高興一些,【要不就遂了他的意?省得他提心吊膽,這樣大家都能安心。】
袁珩正在焦頭爛額地鑽木取火,聞言差點兒沒能繃住:【打他做什麽。他說的本就是真話,先前那場雨的确只下了三日……你沒看見典韋有些坐不住了嗎?如今我們與大部隊走散,寥寥十來人無不惶惶不安;此時最忌諱有人打破平衡,簡直是上趕着送出去嘩變的理由。】
雖然她的單體傷害很高,可如今的局面容不得耗費不必要的流血與體力。更何況黃射的情況實在稱不上一個“好”字,若是受到驚吓不慎死掉了,誰能保證山洞內的壯漢精兵不會趁機作亂或是逃竄?
大雨不知何時才能停歇,士氣也越發低沉。袁珩還沒有那般不講理,将黃射胡作非為導致的局面一股腦兒歸責于霍嶺。
此時的黃射因傷口發炎後淋雨而高熱不退,偏偏袁珩此行帶來的藥早已用盡——在黃射受傷之前,那些藥幾乎都用在了沖鋒的士卒與沿途所遇的黔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