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袁珩是一頭好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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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本來也只是故意恐吓而已，尚沒有喪心病狂到逼迫郭嘉穿女裝嫁衣的程度。

郭嘉躲在廊上，氣喘籲籲：“我、我剛才就想問你了。這，這純衣纁袡，華貴精美，造、造價不菲，究竟是從哪兒翻出來的啊？”

自然是袁珩從汝南老家特地帶來的。得益于系統的提醒，她早就決定要“沒有戲劇性的故事就創造戲劇性的故事”，搶婚這種事情不僅要做，還要做得漂漂亮亮；不過是同馬倫撒個嬌的事兒，她想要什麽都弄得到。

但指望袁珩說實話未免太過貪心：“哦哦哦，這是我阿母的遺物。若非為了大事，我還舍不得拿出來呢。”

郭嘉：“？？？”

郭嘉起先還當真被吓了一跳。卻又很快反應過來，摸了摸後知後覺發麻的頭皮，整個人都差點炸開：“——袁令音！！！”

袁珩頓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邊一人一統正沒心沒肺地樂着，便有仆從通傳，道是颍川王與準王妃前來拜訪師母。袁珩聽得心頭一梗，轉眼又看見郭嘉一邊累得大喘氣一邊大聲嘲笑，登時惱得将那件純衣纁袡扔到了他頭上。

“請他們稍等，我親自去迎。”袁珩板着臉，叫人送來一面鏡子用以整理儀容，又在察覺發髻松散過後目露悵然，怏怏地放下手，語氣也随之沉悶幾分，莫名帶了些賭氣，“罷了。我天生麗質，不整理也很漂亮。”

郭嘉不明所以，系統卻立馬看出來了袁珩的心思……盒盒。我們未央絕不是想念荀文若了，定然只是想念他束發的手藝而已！

袁珩并不在意自己的情緒被系統看穿。她此時的心情實在有些沉悶，冷着臉與郭嘉一道去迎接貴客。或者稱呼為即将被搶的一對新人更為妥帖。

郭嘉暗中觑着袁珩面色，心裏一動。他很謹慎地沒有直接提起荀彧，神神秘秘地湊過去講上了八卦：“阿珩曾見過唐氏女郎否？”

“未曾。”

“哎呀，那你恐怕還不知道呢。大王今年春日在田間勞作時恰好遇上了踏青游玩的唐氏女，見色起、咳，一見鐘情。後來又有了寥寥數次交集，唐氏也樂見其成；再往後的事情，你也就都知道了。”

“嗯。他想要求陛下賜婚，又擔心唐氏女身份犯了忌諱，于是意欲征詢我與世兄的看法。”

要不說劉辯是個傻的呢。拿這種事問袁珩和荀彧沒有用，他們都不能對此事做出任何評價，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将他寄給袁珩的信、說與荀彧的話原原本本遞到劉羲跟前，好叫劉羲知曉他沒有二心或歹意，純粹就是情窦初開。

郭嘉飛快地繞着四下掃了一眼，這才放出了重磅消息：“……阿珩你一定不知道，陛下起初的确有些遲疑，還想要以大王未出孝為由婉拒。你可知是誰令她改變了主意？”

“誰？”

“是皇太後。”

“啊？”袁珩還真不知曉其中內情，不免大吃一驚，任由心裏話脫口而出，“她如今竟還有發表個人看法的權利嗎？”

“有的，阿珩，有的。”郭嘉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陛下宵衣旰食、夙興夜寐，總得有人幫忙照顧深宮之中的陳留王不是？”

他一筆帶過了何太後的處境，袁珩心領神會，主動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追問：“太後是如何說動陛下的？”

其實在袁珩看來，劉羲恐怕是樂得順水推舟。所謂國喪與未出孝不過是搪塞之語，兩漢自文帝起便常常以日易月、行三十六日服喪即可；實在是唐氏的底子算不上乾淨，劉辯又身份特殊，她若爽快地應下賜婚一事難免不妥。

郭嘉不知想到了什麽，笑了幾聲：“這個嘛。除卻那些為了孩子歡心的套話，皇太後倒是很明白陛下愛聽什麽。”

據親歷者郭嘉所言，彼時何棠是這樣說的——陛下以為阿寄緣何要先行請教袁侍中與荀傅君呢？他素來不通朝政，絕不是想要通過他們說情；分明是豔羨香蘭美玉之盟堪成佳話流傳千古，深知唯有真正兩心相許之人才能懂得他的情意。

郭嘉指天發誓，我們陛下一聽這話臉都快笑爛了；不僅立刻應下了賜婚的請求，還許諾待到二人完婚、且天下太平之後，就将皇太後送往颍川頤養天年，以享天倫之樂。

袁珩忍俊不禁，笑嘆道：“……皇太後啊。她可真是個妙人。”

不過也是。她連劉宏那樣難伺候的登都能拿捏住，更何況本就充滿了人性光輝的劉羲？

她說罷，又話鋒一轉：“陛下仁愛寬厚，實在令我慚愧。她厚待子侄，我如今卻要行此禮崩樂壞之舉，良心不安呀。”

郭嘉愣了愣，随後故作驚訝模樣，仿佛他說這些話從來不是為了拿荀彧和劉羲做文章，試圖喚起袁珩若隐若現的道德：“嗯？所以我們不會去搶親了？”

袁珩也故作驚訝地看他一眼，爽朗一笑：“奉孝勿要擔憂，計劃不會有變。良心不安時難免令人痛苦糾結，就在方才，我已決定徹底抛棄掉它了呢！”

郭嘉：“。”

袁令音啊袁令音。你可真是油鹽不進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