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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袁紹又被做局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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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是想讓本初長個教訓?”霍貞不由出聲叫住了袁珩,頭一次意識到袁令音能在許多方面當她的老師、為她提供思路,“如果我沒猜錯,事後你必不會為他請功,而是代父請罪?”

袁珩颔首,欣慰道:“正是如此。誰家裏還沒個不省心的父親了?只要揪住他的弱點,且無論何時都将忠字放在孝之前,自然有的是辦法令他敢怒不敢言。”

霍貞若有所思。直到袁珩縱馬而去的背影消失在煙塵之中,她才收回了視線,轉身欲再往戰俘中去,卻不期然與不遠處樹下的張繡對上了眼神。

張繡眼裏泛着詭異的光。并涼人恐怕多少是有些玄學在身上的,要麽成為苦命鴛鴦,要麽沉迷苦命鴛鴦;還有那麽一小撮苦命如賈诩的并涼人,日常就是被苦命鴛鴦所折磨。

霍貞決定跟張繡好好談一談他的問題,哪怕不能說服張繡苦海回頭,也得跟他說清分寸。

且不提袁珩跟荀彧情比金堅,她霍含章也并非命帶孤寡,想跟她聯姻的人多得能從烏桓排到交趾——都不用往遠了說,先前劉寵為了留住她,甚至還親自設宴将所有未婚的兒子都擺出來,随便她挑選呢。到底有什麽是值得把她和袁令音拉到一塊兒的?

“是,多年來的确不乏有人想與将軍結親。可您從未答應過,不是嗎?還記得當年董賊亂朝之時,我與将軍在宮中相遇;無論旁人說什麽您都冷眼相待,唯獨當我提起袁侍中時,您才動了真火。”

霍貞:“……”

有沒有可能,她不結婚純粹是因為沒空?而當年張繡提起袁珩謠言時語氣戲谑,但凡是袁珩親友都聽不下去?

霍貞忍無可忍。但她牢牢記住了袁珩的話,不再像從前一樣試圖辯解或否認,直接沉着臉将張繡拎着走向演武場。

“——今日且叫你好好看清楚,我不成家究竟是為了什麽;我閑來無事時究竟是在暗戀所謂得不到的人,還是在忙着精進自己的武藝兵法,以期四海之內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

“一勝一負,兵家常勢。阿父若有遲疑,舍不得您的好友遭遇險境,還請立即回汝陽去和您的狗共享天倫。”

袁珩在情感綁架這一塊兒從來不讓人失望。她甚至還進行了自己最擅長的倒打一耙式甩鍋,冷冷地瞧着袁紹:“陳國是您自己要來的,部曲也是您堅持調遣的。嘴上說着是因為擔憂孟德世叔與文若安危,緣何此時又徘徊不前了?”

袁紹就有些心如死灰地想:可能是因為,袁未央你想逼我犯錯、借此敲打我的目的藏都不藏了吧。

他已經快說膩了。他倆到底誰才是父親?

袁紹寧死不從。袁珩堅持行動。眼見着事态逐漸滑向車轱辘來回轉的境地,系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張口就又是歹毒的建議:【未央不必心急,我有一計……】

袁珩聽它說完,暗道一聲好計謀,一點兒都不吝啬于給予情緒價值:【阿統高見。果然還得是毒唯媽粉最懂毒唯媽粉啊!】

系統:【。】

袁珩不再和袁紹互相拉扯,轉頭就叫了張闿去将荀彧請來一敘。她并沒有直說自己想要做什麽,只是用一種堪稱柔情甜蜜的聲調笑道:“你只需如此問他:不知荀傅可願與珩同行北上,逐叛黨、追殘兵,掃餘亂、平中州。共運籌帷幄,以盡忠節,而後入雒陽、谒天子?”

張闿這個人向來很聽話,無論主君說什麽他都肯去做。他并沒有在意袁紹陡然一沉、仿佛吃了十幾斤的臉色,認真地應下,又問:“轉達時需要特地模仿侍中此時的語調嗎?”

袁珩差點沒樂得笑出聲。她一向是缺德的,因此慈眉善目地點頭算是認可,眉眼彎彎:“阿闿有心了。”

可不是有心嗎。袁本初氣得臉都綠了,張闿轉身離開時還在仔細斟酌着模仿袁珩的語氣,只知道“邺侯是邺侯,侍中是恩主”,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不顧袁紹死活的忠誠氣息。

“……袁令音,你到底想怎樣。是不是氣死我你就滿意了?還有那只狗。不過一時沖動而已,你是不是打算在我跟前念一輩子?”袁紹頭大如鬥,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袁基給做局了,“就算我管不住你,可不許我任意妄為乃大兄耳提面命,難道你要同時忤逆你的生父與嗣父?!”

真是被人賣了都還在幫着數錢。袁珩不由唏噓起來,暗道若原本的時間線上袁基不曾死于董卓之手,恐怕汝南袁氏更得亂成一鍋粥。

嗯嗯,阿父的daddyissues還是太嚴重了,哪怕有千萬般怨恨與不服,也總是忍不住去尋求父兄的認可——這可不成。大人那種性情注定了無法老實,她至今不忘初心,勢必要叫兄弟幾人的關系又好又壞、永遠無法信任彼此,免得某兩個人成為兄長手中的傀儡還不自知。

系統聽得電子頭皮發麻:【你們世家大族只有門口的閥閱是乾淨的。手足相戕、父子算計,偏偏每個人似乎都樂在其中。】

袁珩并不認可系統的觀點,蹙眉嗔怪道:【阿統又在胡說。我們世家大族,就屬門口的閥閱最不乾淨了。】

也不看看那些“功績”與“榮譽”都是怎麽來的。當年袁珩趁亂縱火都沒能燒毀那厚重的原罪,所幸從今往後,汝南袁氏的光耀與輝煌必定随着她的長眠戛然而止。

“阿父愛我,我難免會有恃愛張狂之舉;今次忤逆是我不孝,卻也是為大局與阿父前途考量。此珩之過也,事後若有責罰,珩謹受之。”袁珩撲通一聲跪得筆直,與其說是在請罪,不如說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副混不吝的“那你完全可以打死我啊”模樣,“只是忤逆大人一說,珩萬萬不敢認——既然大人想要追求您的越界,那珩也只能貫徹到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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