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可我不喜歡青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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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可我不喜歡青陽
鐘離雀沒有同楚錦聊太多和南宮家有關的話,她學完今日的推拿教習後,便跟楚錦告辭離開。
回到馬車上後鐘離雀才悄悄松了口氣。
蘇楓問她:“怎麽了?”
鐘離雀搖搖頭,她只是因為想起那年賞花宴的事,心中情緒上湧,在醫館又只能憋着。
“二哥,你對楚姐姐印象如何?是我多想了嗎?”鐘離雀朝蘇楓看去,苦惱蹙眉。
“挑不出差錯,但請帖的事讓我有些在意。”蘇楓沉思道,“再觀察幾日,宴會的事能拖就拖,不到最後一日別發請帖。”
鐘離雀點點頭。
兩人同乘馬車離去,站在窗邊瞧着這一幕的楚錦輕輕放下扶着窗簾的手。
她面不改色,拿出聽風尺發了一條難以解讀的傳文,成功發出後,又将手中聽風尺碎掉。
還在齋堂的虞歲就等着看鐘離雀走後,醫館這邊是否有異常動靜,沒想到今天還真讓她碰上了。
不是她監控的楚錦聽風尺,但消息是從醫館發出去的,需要破解的九流術密文,也不知是哪一家的。
虞歲将接收傳文的位置告訴了燕老。
燕老這些年跟着虞歲做了不少事。
他靠着虞歲給的各種情報,和帝都的灰色地帶打交道,黑白兩邊都有涉及。
虞歲不管燕老如何操作行事,只負責把他需要的消息傳出去。
她唯一一次主動找燕老辦事,是兩年前截獲青陽太子抓捕蘭毒組織首領的消息,她和太子的競争對手六殿下搭線,讓青陽太子抓捕失敗,放跑了首領,再讓燕老幫着六殿下把人抓回來。
那天正是宮宴,青陽皇得知太子抓捕失敗,放跑了他惡心已久的蘭毒頭領,當場發怒,對太子十分失望,等太子回帝都後閉門不見,讓太子在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天。
虞歲撐着傘站在遠處,遙遙望着跪在雨中的太子,悠悠離去。
事後青陽六殿下帶着蘭毒組織首領的人頭回來,這才讓青陽皇龍心轉悅,也讓六殿下風頭大盛,逐漸被陛下重用。
虞歲除了靠聽風尺獲取消息和定位,也靠自己的五行光核幫忙追蹤和監控,她雖然不能介入九流術士的世界,但在帝都偶爾參與一下權謀争鬥,倒也不算太難。
何況青陽帝都局勢本就容易讓人渾水摸魚,青陽皇子嗣頗多,幾位能力出衆的殿下都對太子的位置虎視眈眈,各家站隊,朝臣每年更疊快速,周邊諸侯國又常起戰事。
厲害的人物每年都有,所有人都向往帝都的最高處,想要得到更多,又或是保持安穩。
虞歲有所行動時,燕老會幫她評估,告訴她哪些人還不能惹,哪些人惹不起。
他平日雖然沉默寡言,該開口時卻又一針見血,犀利無比。
虞歲從燕老那也學到不少,她覺得燕老以前在燕國,應該也是一位權謀高手,不是哪家的謀士,就是燕國的權臣。
可燕老不說,她就不會知曉到底是哪個。
這會青陽帝都的日光正曬,已經到了春末的尾聲,路上的花樹不再是粉白鮮紅一片,又恢複了滿樹青翠。
弄堂小巷空無一人,十分安靜。
因為兩邊石牆院內茂盛的青樹支出不少枝桠,這片小路全被陰影覆蓋,在日光大曬的時候倒顯得陰涼無比。
仔細瞧去,能看見被陰影遮蓋的路面,有一道細長的黑影正在貼牆游動。
黑影脫離地面,攀着石牆進入某戶人家。
屋中的康恒剛剛收起聽風尺,準備按照收到的命令行事。
他剛踏出屋門,卻警覺擡眼,發現危機的同時眼前刀光一閃,康恒瞳孔緊縮,充滿驚懼的眼中倒映着黑金色的棍刀,它威嚴陰森,但最危險的卻是雙手握刀的黑衣少年。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擁有雪白的膚色和精致的五官,俊秀的眉峰微揚,笑容陽光燦爛,像是是頑皮的鄰家弟弟。
“喲!”
黑衣少年還調皮地跟他打招呼,一刀斬破康恒的五行防護,将他重傷摔回屋中,兩股五行之氣碰撞掀起的氣浪讓屋門破碎,碎木片飛濺到土裏和屋中。
康恒捂着胸口,一口血湧上喉嚨,他忍了忍,沒忍住大口吐出。
誰?!
康恒全部神經繃緊,來不及去想為何暴露,敵人是誰。
他反應極快,在黑衣少年再次出手前重新聚攏五行之氣,不是再戰,而是全力逃脫。
陰陽家天機術吞影。
地面剛剛生出黑影,黑衣少年手中的棍刀已經砍到康恒眼前,他心中震驚。
好快的速度!
連九流術施展的時間都不給!
鋒利的長刀直接砍斷康恒悄悄結印的右手,随着慘叫聲響起,少年沒有停頓,反手又是一刀直直刺進康恒腹中,嵌進肉中再橫刀一轉,限制他施展任何九流術,把人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黑衣少年全程沒有一點猶豫,出手果斷狠辣,仿佛已經做過很多次,而他的速度根本不給康恒任何反應的機會。
康恒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一片,滿頭是汗,看着黑衣少年的目光半是震驚半是怨恨。
黑衣少年彎腰去拿他的聽風尺,指尖剛碰到他便察覺不對勁,瞬影退開時,康恒的五行光核爆炸,讓自己死無全屍的同時也将聽風尺一起毀去。
屋中血色四濺,黑衣少年揮刀輪轉,将飛灑而來的血色全部擋開,站在門前逆光望着不成人形的康恒無奈地輕啧聲。
沒拿到聽風尺,沒抓到活口,拿點什麽回去交差才好。
他都沒想殺人,只是奉命來拿個聽風尺,再問點話,哪知道這人吓得直接自毀了。
黑衣少年左右看看,在屋中搜尋片刻,确認沒有遺漏的信息,便将屋門關閉,自己化作黑影重新融入暗處,等待是否還有同夥。
楚錦坐在醫館一樓問診臺邊,從窗戶灑落進來的微光照在桌面,翻開的醫書上有着不少圈起來的紅線,楚錦漫不經心地翻着醫書。
直到天色暗淡後,有醫女過來,俯身湊近她耳邊說了什麽。
楚錦合上醫書,醫女俯身退去。
她單手指着下颚看向外邊的暗淡的天色,白日熱鬧的街巷,這會已經冷清。
什麽人在擾她的計劃,是今日剛來的王府二世子,還是有所察覺的鐘離家?
若是前者倒好辦,若是鐘離家……那位大将軍可不是省油的燈。
可這似乎又證明了她的猜測,聽風尺确實有問題。
楚錦從座位輕盈起身,對候在旁邊的醫女淡聲道:“用農家傳音,讓其他人最近不可再用聽風尺,一切消息收發以傳音獸為準。”
“再讓玄魁那邊的人想辦法,把鐘離雀的聽風尺拿到手。”
帝都的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不少白日不開張的街道,入夜後反而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黑影攀着被黑暗籠罩的牆壁一路來到熱鬧街巷的最深處,屋門前挂着兩張道家的避音符,把街巷前端的熱鬧聲全部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