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 章 不歡而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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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不歡而散
虞歲在沉默中看見從雨幕走出的人影,梅良玉步履穩健,面容在夜色中逐漸清晰。
他将染血的白色外衣脫下放在臂彎,像是在想着什麽,神色有些漫不經心,看見虞歲的時候幽黑的眼眸凝光。
虞歲指腹輕劃過尺面,挂斷了傳音。
“怎麽等在外面?”梅良玉走近後問她。
虞歲說:“我不是在等你。”
梅良玉心裏琢磨,這是還在生氣。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我保證先告訴你。”梅良玉頓了頓又道,“雖然你可能不會,但我确實會怕你擔心。”
“我為什麽會不擔心?”虞歲盯着他問,“作為師兄妹也不能擔心嗎?”
“是麽?”梅良玉反問,“你今晚是作為師兄妹擔心的?”
他也盯着眼前這雙漂亮的杏眸,說謊的時候沒有半點破綻。
虞歲眼神沒有躲閃,問道:“不可以嗎?”
梅良玉答得乾脆:“不需要。”
虞歲抿唇道:“如果我們之間……你連師兄妹的情誼也不需要嗎?”
這話梅良玉也聽明白了。
虞歲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他,對他生出同門情意之外的男女之情,如果不能如他所願,那連師兄妹的感情也不要嗎?
梅良玉看起來是認真的,他沒有遲疑地答道:“不需要。”
虞歲靜靜地看了他一會,沒說話。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虞歲回了舍館,梅良玉在聖堂大殿門口獨坐到天明。
第二天,法家聖者的命令傳達下去,學院各家教習開始實行,組織分配學生們去外城進行驗血。
驗血的消息雖然在第二天辰時才公布出去,但有不少人在昨晚就已知曉。
歐如雙為這事忙了一晚上。
衛惜真那邊打理好,又得盯着蔣書蘭是否會從秦崇學身上查出點什麽來,好在蔣書蘭像是被什麽難住了,望着秦崇學的屍體陷入沉思。
為了公證,蔣書蘭不能将屍體帶回醫家去,只能留在天鑒司研究。
萬桂月在天鑒司看了一晚上,清晨時分才回去。
法家墨閣上挂滿白紙黑字的臨帖,随着晨風起起伏伏,墨香飄揚其中,聞着有股奇異的安心感。
萬桂月走上墨閣二樓平臺,側目朝挂架看去,瞳孔中映照出飄揚的白布臨帖,一只碧血金蝶從墨跡中飛出,朝她而來。
碧血金蝶撲閃着翅膀,懸停在空中與她對視,萬桂月聽見歐如雙的聲音響在耳邊:“你就是這麽辦事的?”
“為何沒告訴我,昨晚是要去殺那個孩子?”萬桂月話裏也帶了點冷意。
歐如雙:“你認為秦崇學殺的了他?殺梅良玉也不是我的命令。”
萬桂月:“可你沒有阻止。”
歐如雙卻聽笑了:“我說了,我不認為他能殺得了梅良玉,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廢物,反被教習他們抓到了。”
說着話鋒一轉:“你對梅良玉如此在意,難道他是你的孩子?”
這話讓萬桂月徹底冷了臉色,情緒似有幾分激動,她伸手捂嘴咳嗽起來,血水順着指縫流落。
碧血金蝶湊近,歐如雙說:“毒氣入心,忌情緒激動,你反應如此大,難道被我說中了?”
萬桂月咳得彎下腰去,顯然對這個話題十分不悅。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下情緒,換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色,雙眸冰冷地朝碧血金蝶看去:“你難道沒有想過,如果秦崇學去殺他會引來常老?”
“這種事我會想不到嗎?”歐如雙道,“常老一直想與機關家一較高下,他這會正在機關島脫不了身。”
萬桂月問:“倘若秦崇學成功了,等常老知曉,你以為玄魁會沒事嗎?”
碧血金蝶變得安靜。
挂架上的白布臨帖被吹得簌簌作響。
萬桂月望着眼前漂亮的金蝶,她面色蒼白,唯有沾染血色的唇顏色豔麗:“到時候不管是玄魁,還是太乙,恐怕都難以承受他老人家的怒火。你苦心經營大半輩子的玄魁,也會毀在常老手裏,你還不明白,有的人能惹,有的人不能碰。”
女人的面容充滿破碎感,豔麗紅唇吐出的字句卻冰冷堅硬:“玄魁說到底只是一個做蘭毒生意的組織,買賣才是最重要的。看勢而行,尋利而動,眼下你已是劣勢,還要縱容秦崇學殺梅良玉,殺了他又如何?只會給自己引來更多麻煩,你就是這麽辦事的?”
“你果真在意這個孩子。”歐如雙道。
萬桂月低頭咳嗽:“看來我剛才那番話你是一點沒聽。”
“或許你說得沒錯,畢竟論管理玄魁,你比我有經驗,我也不過是向你學習,才有如今。”歐如雙的話說的平淡,“我自然知道梅良玉不能動,但要動他的人并非我,而是青陽的百寇,維護梅良玉的話你不如去和她說。”
萬桂月聽後眉頭微蹙。
歐如雙又道:“少生氣,否則你的蘭毒複發,我也救不了你。”
萬桂月壓低咳嗽的聲音,往屋子裏走去,碧血金蝶跟着她。
“衛惜真要查就讓他查,而你該躲就躲,只要他找不到最後的據點,抓再多的蘭屍也沒有用。”
萬桂月邊走邊說:“比起殺梅良玉,藏在聽風尺後的那個人更應該值得被注意。”
歐如雙聽笑了:“衛仁你找到了?”
“也許他已經死了。”萬桂月沒理他話裏的譏諷,冷淡道,“當時的情況,以衛仁受傷的狀态,在海下暗流中你覺得他能活嗎?”
歐如雙說:“死不見屍,總有些不安。”
“別自己吓自己,讓學院裏的人最近都注意點,控制好自己的憤怒,別再給你我添麻煩。”
萬桂月走到桌前,手掌撐着桌面,眉頭緊鎖,看起來十分痛苦。
歐如雙笑道:“你先控制好自己的憤怒吧。”
萬桂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周身燃起護體之氣,血液在肌膚之下凝結成線,像蟲蛇一樣蠕動着,使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