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3 章 無國之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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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無國之人
盛暃将回來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南宮明,也坦白了顧乾的下落不明,随後便挺直腰背跪在門前陷入沉默。
公孫乞會突然跑去太乙,也是意料之外,更讓人意外的是他闖進太乙學院,還搶到了一片浮屠塔碎片。
南宮明的思緒飛轉,眼下的信息讓他更在意接下來的行動,所以連教訓兒子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沉着臉色,徑直走過盛暃身旁,往外離去,江尺和曹岩等人緊随其後。
他們還未走遠,盛暃等人都聽見了南宮明要曹岩和江尺立即叫人去無盡海尋顧乾的命令。
韓秉走過盛暃身旁時頓了頓,掃了眼仍舊被父親五行威壓困住,無法起身的青年,低聲道:“我先去看看,你別在氣頭上亂來。”
按照他們對盛暃的了解,他與顧乾水火不容,顧乾差點死了,盛暃不是笑着回來報信的都已經算他有所克制。
若是因為顧乾讓盛暃挨罵挨罰,在新來的孩子面前狼狽跪地不起,盛暃心頭估計已經炸了,很可能不管不顧鬧起來,拼命要破開壓制。
到時候只會惹得父親對他更加生氣,後果更嚴重。
面對大哥的勸告,盛暃依舊保持沉默。
他跪地不起,神色冷沉,低垂眼眸好似看不見任何人,也聽不見其他人說話。
蘇楓給了韓秉一個眼神,示意大哥先走吧,這個倒黴弟弟他先看着。
韓秉這才離開。
蘇楓看向還沒走的楚錦,問她:“你不會是想留在這裏叫他哥哥吧?”
楚錦笑道:“這種窩囊廢可不配當我哥哥。”
這話可把盛暃給氣笑了,他沒有率先開口,對方倒是不客氣,上來就是一個窩囊廢。
盛暃這才擡頭看向楚錦的手臂說:“什麽時候這家裏輪得到你一個殘廢在這叫了?”
楚錦卻沒有動怒,而是笑盈盈地彎下腰去,盯着盛暃的雙眼說:“一個只會動動嘴皮子發脾氣,卻什麽事都做不好的人,連站起來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蘇楓在旁無言。
盛暃衣袖下的五指緊握成拳,稍稍深呼吸,壓着情緒,看會楚錦的目光卻充滿諷刺:“你就該和你妹妹學學,過早的把自己的野心暴露出來,在別人眼裏會顯得你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這話讓蘇楓和楚錦都驚訝地看向盛暃。
竟敢拿我和那個沒心沒肺的傻子比?
楚錦這才感覺受到了侮辱,直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盛暃:“她要是有野心,就不會被你這種貨色欺負多年,在這好好跪着吧,三、哥。”
盛暃這會倒是真想掙脫壓制起來,可惜實力不允許,只能恨恨地望着楚錦神色傲然地從他眼前離去。
蘇楓等楚錦走遠以後才問盛暃:“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歲歲怎麽得罪了你?”
“她不是得罪我,她只是讓我覺得惡心。”盛暃冷聲道。
蘇楓正色道:“你若是為了和顧乾鬥氣而這麽說歲……”
“二哥,”盛暃揚首,直視蘇楓,一字一頓道,“我就是覺得她用天真愚笨來僞裝自己,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一樣的自以為是很惡心,我承認我這些年和顧乾敵對意氣用事,是我犯蠢,但我更接受不了南宮歲用這種方式來騙我多年!”
蘇楓聽到這裏已經猜到了,盛暃和歲歲估計在太乙就已經鬧崩了。
盛暃接受不了歲歲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做不到的平術之人,不能接受他以為乖巧純善的妹妹,也會高高在上的審視他。
“她騙你什麽了?”(o)(o)nsong(s)蘇楓細想之下卻覺得好笑,“小時候她就怕我們,我們對她也确實不好,你敢說你沒嫌棄過她?我還記得我倆湊一堆罵歲歲的時候,只有大哥從頭到尾沒有說過她半句壞話,你還罵大哥是叛徒。”
盛暃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那是小時候。”
“是啊,我小的時候口無遮攔才那麽做。”蘇楓伸手對盛暃比了個數,“我十歲以後可就沒有再針對過歲歲,你呢?你可是從小到大都這樣,罵也罵不聽,你去太乙後,歲歲才過了幾年清淨日子。”
盛暃譏笑道:“誰讓她去太乙的?”
蘇楓說:“她去太乙才能擺脫平術之人的身份啊。”
盛暃卻道:“我寧願她一輩子都是平術之人。”
蘇楓無聲看了盛暃一會,忽然意識到,他們三兄弟,歲歲确實最不喜歡盛暃。
他甚至能感覺到歲歲對大哥有幾分尊敬,對自己感到放松,唯獨對盛暃是讨厭和不耐煩,卻一直忍讓。
蘇楓想起當年的一幕,歲歲看見盛暃的瞬間別過臉轉身離開,餘光中有着還未收住的厭惡。
現在目光中露出厭惡之色的人變成了盛暃。
他們去太乙走一趟回來後,倒是變成了互相讨厭的關系。
蘇楓要是說自己早就知道歲歲是什麽樣的人,那盛暃得瘋,他按下不表,只說:“歲歲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壞,但凡你當初對她好一……”
“誰要對她好了?”盛暃拔高音量,“我對她還不夠好?!”
蘇楓放棄了,說:“你自己在這冷靜冷靜,我去幫你處理在太乙的爛攤子。”
盛暃認為這種感覺糟糕透了,分明是南宮歲欺瞞的錯,憑什麽身邊的人都要說是他的錯?
牧孟白是這個意思,還勸他去跟南宮歲和好,現在連從小一起長大的二哥都這麽說!
他氣得胸口發悶,許久之後聽見腳步聲,聽見母親着急喚他的聲音,這才擡起頭來,鼻尖發酸。
盛夫人看見跪在門前的兒子心疼壞了,還帶着點水漬的手扶在青年雙肩,安撫地拍了拍:“別去想太多了,回來就好。”
美婦人心疼地抱住受罰的兒子。
盛暃低垂着頭,悶聲發問:“娘,錯的憑什麽是我?”
盛夫人以為驕傲的兒子被這次的事情打擊的鑽牛角尖,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說:“失敗的經歷都是屬于你的經驗,你應該從中尋找有用的東西,而不是一蹶不振,對自己失去信心。”
盛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盛夫人又道:“顧乾那事真和你沒關系?”
盛暃:“……”
望着母親擔憂的目光,盛暃壓着脾氣說:“我要殺他還不至于用這種手段。”
“那就好。”盛夫人松了口氣,目光變得精明起來,當即和自己的親信吩咐接下來的行動。
……
雲車飛龍每日都在六國與太乙之間往返,只不過所有雲車六國外停靠的時間都有規定限制,到點必須返程,留在外面的雲車飛龍很少,就算是青陽也只有一輛。
現在這一輛雲車飛龍,因為南宮明的命令立即啓動返程,載着大批南宮家的術士前往無盡海尋找顧乾。
江尺剛從太乙回來,又得坐車回去了。
南宮明除了讓人去找顧乾,還叫了刑水司的人去将軍府要人,說明對方是太乙的通緝犯的身份。
鐘離辭卻說将軍府沒有他們要的人。
刑水司也不敢直接沖進将軍府,只能尴尬地和将軍府的侍衛面面相觑,啥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