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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4 章 你對郡主的占感如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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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桂月看向虞歲時,眸光微閃。比起顧乾,她更想問虞歲是否知道梅良玉的下落。

原本打算去休息會的江尺等人,突然瞧見郡主被四五位太乙聖者圍住,紛紛停下腳步,靜觀其變。

“怎麽了這是?”鄒纖撓了撓脖子,看向衆人說,“我多喝了幾口酒而已,怎麽就讓諸位急匆匆趕過來了?”

“鄒院長,我們不是來找你的。”朱老慈眉善目,溫聲對虞歲說,“我們方才想到,既然顧乾體內有陽魚,而南宮歲體內有陰魚,陰陽二氣互相吸引,那麽放出陰魚,是否就能找到陽魚的蹤跡,也就能找到顧乾。”

虞歲在心裏聽笑了,找不到顧乾,拿不到陽魚,倒是把主意打她身上來了。

鄒纖上前一步,攔在了虞歲身前,對朱老說:“朱院長,你這是覺得陽魚丢了,那不如把陰魚也一起搞丢,讓咱們陰陽家最後啥也不剩啊。”

朱老說:“有我們在,怎會讓陰魚消失。”

鄒纖又問:“有你們在,陽魚不就丢了嗎?”

朱老一時無言。

鄒纖望向坐在樹盤上,姍姍來遲的尹子武,“你也來添亂?”

尹子武樂呵呵地搖搖頭:“我是來反對的。”

萬桂月輕輕咳嗽聲,說:“陰魚在她體內,卻要放她離開太乙嗎?”

“她是太乙的學生,不是被關押在太乙的囚犯。”鄒纖又道,“來去自由。”

冷柔茵又道:“你明知她父親……”

“諸位,不要以為最擅長罵人反對你們的烏院長不在,我們就能在陰陽魚的選擇上妥協。”鄒纖撓着脖子說,“陰陽魚是屬于陰陽家的寶物,諸位在這件事上的算盤無論打得多響,都是無用之功。”

冷柔茵抿唇閉嘴,冷哼一聲閃身離去。

萬桂月朝鄒纖看去,這麽多年來,他倒是第一次把話說得如此明了。

鄒纖看向朱老:“只有朱老,朱老是為了徒弟顧乾的生死安危,我倒是能理解。”

朱老輕聲嘆息:“你不願,那便也罷。”

一直沒說話的李丘文這時才開口:“既然無盡海內遍尋不見顧乾下落,依我看,朱院長可以擴大範圍再找找。”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結束在無盡海的搜尋了。

朱老點點頭,轉身離去。

聖者們一起來,也一起散。

虞歲從頭到尾保持安靜,等人散了後,才轉身要走,被鄒纖叫住:“要是剛才真讓你放陰魚出來可怎麽辦?”

“那就放出來。”虞歲卻說,“但除我以外,沒人能封印它,搞不好到時候諸位聖者都得見血,還是鄒院長你有先見之明,為他們制止了一場災禍。”

她笑眯着眼恭維鄒纖,瞧着靈動俏皮。

鄒纖卻莫名覺得她說的不是大話,而是真的。

虞歲催動船只,朝江尺等人所在的方向趕去。江尺等人只見虞歲被聖者們圍住,卻聽不到那邊的談話,這會見虞歲過來,紛紛垂首行禮致意。

“郡主。”

虞歲對他們說:“聖者們已經決定結束搜尋,我們也先回王府複命吧。”

江尺心想,原來剛才是在談這事?

他擡頭發問:“關于顧少爺的消息是一點也沒有嗎?”

虞歲看着他問:“你也找了這麽多天,有一點消息嗎?”

江尺不卑不亢地笑道:“我以為聖者們至少能确定顧少爺是死是活。”

連是生是死都不能确認,就這麽回去複命,不得被王爺罵死?

難道郡主傻到這點都不明白?

“顧哥哥福大命大,既然找不到屍體,那當然是還活着。”虞歲蹙眉不悅道,“我可不許你咒顧哥哥死了。”

江尺垂首:“郡主說的是。”随即回頭對後面的人厲聲吩咐,“收隊,護送郡主回青陽。”

反正直面王爺彙報的人是你,要在太乙護着顧乾的人也是你,罵也罵不到咱們頭上吧。

江尺心中還未思忖完,忽然間虞歲擡手一指阿靜:“你随我走,我身邊缺個侍女伺候。”

四周忽地一靜。

阿靜出列時,不動聲色地掃了眼江尺,接收到江尺同意的目光後,她才邁步上前,來到虞歲的船上,同她一起回到雲車。

……

虞歲從裏屋出來,立在水盆前淨手,阿靜站在桌案邊垂首為她煮茶,神色安靜。

“你叫什麽名字?”虞歲洗着手,語調不輕不重地問道。

桌前的白衣女子說:“回郡主,你叫我阿靜就好。”

“阿靜?”虞歲輕聳鼻子,“怎麽像是無名無姓的叫法,這名字是你父親還是母親取的?”

阿靜沉默片刻,沒有回答。

虞歲偏頭看過去:“說呀。”

“是我自己取的。”阿靜低垂着眼眸,平靜道,“因為無父無母,所以無名無姓。”

虞歲洗淨手後走過去在桌邊坐下,單手支着腦袋,笑盈盈地望向女子:“你騙我做什麽,問你之前,我就已經聽人說過,你是江統領救下的孤女,名字也是江統領取的,你們二人親如兄妹,感情甚好,我不過是問了個名字,怎麽你卻要瞞着?”

阿靜眼睫輕顫,詫異地望了虞歲一眼。

虞歲說到最後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姿态懶散地往後一靠,抵着椅背輕擡下巴,盡管面容是笑着的,那極黑的眼瞳卻似無星的夜,冷冷清清。

阿靜當即收回斟茶的手,退後垂首道:“郡主息怒,我并非故意欺瞞,江統領當初為我取名時,給出了許多選擇讓我選,所以也算是我自己選擇的名字。”

江靜。

但江尺常年叫她阿靜,于是其他人也跟着這麽叫,反倒沒人記得她全名。

阿靜沒有坦白,也是怕虞歲會順着話題問她與江尺是什麽關系,那些話題她不想再多說,為了省麻煩,卻沒想到直接被虞歲戳穿,反而變得更加麻煩。

而不笑時的郡主……讓人不敢輕慢。

阿靜還在頭腦風暴,如何化解名字的危機,虞歲卻盯着她腰間的神木簽瞧,一改方才無趣的語調,變得像個好奇寶寶:“你的神木簽怎麽有瑕疵?”

什麽?

虞歲說:“給我看看。”

“是。”阿靜反應過來,手握住神木簽遞給虞歲。

虞歲輕輕摩挲着神木簽上細長的裂痕,問她:“這是怎麽弄的?我看別人的神木簽都很平整,沒有絲毫裂痕。”

“這是在顧少爺失去蹤跡那天,在雲車上遇見一名穿着黑風袍,隐瞞身份的兵家術士。他引爆了整個雲車,而他的力量超過了我卦陣的承受力量,所以超過的那部分就反應在神木簽上,出現了無法被修補的裂痕。”阿靜語速清晰地為虞歲解釋。

虞歲仍舊表現得很好奇:“這神木簽你用了多少年?”

阿靜頓了頓,說:“十六年。”

“你用了十六年,這簽面卻只有這一道裂痕。”虞歲擡眼去看阿靜,“這十六年來,你第一次遇見超過自己卦陣實力的對手嗎?”

阿靜垂首道:“是。”

真不錯。

虞歲眯了眯眼,“這神木簽承受了卦陣以外的能力,不僅出現裂痕,連色澤和成相也淡了許多,怕是不能再用了。”

阿靜随之去看虞歲手中的神木簽,郡主說得沒錯,這神木簽相當于重傷之身,再用一兩次,就是支死簽了。

“等回去以後,我再給你換支新的神木簽。”虞歲說着,将手中的神木簽遞還給阿靜。

“多謝郡主。”阿靜伸手接過。

虞歲忽然笑道:“你怎麽還有些舍不得呀,難道這用了十六年的神木簽也是江統領送的?”

阿靜神色不變道:“畢竟用了十六年,總歸是有些感情的。”

“這倒也是。”虞歲扭頭看向雲車窗外,随意道,“斟茶吧。”

阿靜這才在心頭悄悄松了口氣,穩住心神給虞歲斟茶,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占感是否錯得有些離譜。

……

虞歲一行人在夜裏出發,天明時到達汜水河。

阿靜在車廂內陪了虞歲一夜,郡主最開始還會找她聊聊天,後來就椅着窗邊睡去,阿靜也沒有随處走動,就沉默地候在邊上。

等雲車飛龍停靠穩當後,阿靜才上前去叫醒少女。

虞歲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問:“到哪了?”

“汜水河。”阿靜說,“再往前就是青陽帝都了。”

虞歲哦了聲,撐着桌角站起身,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對她說:“快到了,你記得把關在裏屋的人也帶下去。”

阿靜怔住,視線随着虞歲指的方向望去,那裏面什麽時候還關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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