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0 章 王爺,賀先生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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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王爺,賀先生到了
南宮王府辦喪事,整個青陽帝都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清晨時,就連青陽皇和王後都親自到場,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出來迎接。
這二位并沒有停留多久,卻展現了皇室對此事的看重。
王後倒是順帶看望了受傷的素夫人,牽着對方纖弱清瘦的手說:“昨日我還在和歲歲說何時來王府看看你,沒想到這麽快就發生了意外。”
她柔聲安慰素夫人道:“如今帝都不太平,你可得快些将身子養好,多多幫襯王爺才是。”
素夫人低聲應和,下床恭送王後離去。
等人離開後,她才低聲吩咐啞婦:“現在歲歲回來了,你可抓緊機會。”
啞婦點點頭。
素夫人的心情十分複雜,卻比虞歲剛回來那天要輕松不少。接下來她只求萬事順利,只要成功拿回另一半息壤,那麽所有事情都将好起來。
“去看着歲歲吧。”素夫人說。
啞婦這才退下,去找虞歲。
虞歲和兄長們一起守在靈堂,接待來來往往的客人。從前她是王府郡主,南宮明不在的時候,明面上郡主最大,許多事情都要虞歲親自到場。即使南宮明在,虞歲的身份也是在場的人裏第二不容忽視的存在。
可如今她不再是南宮王府的郡主,也就懶得去應付那些場面功夫,繼續維護南宮王府的尊嚴和面子。
有的人一時還改不過口,見到虞歲就叫一聲郡主,然後在其他人有意無意看過來的目光中急忙改口喚一聲二小姐。
有不少看熱鬧的人,卻沒能從虞歲臉上看見任何惱怒的情緒,她始終笑盈盈地面向所有人。
人們都知道南宮祖母去世,王爺心情不佳,也沒人敢這時候在王府鬧事,自找麻煩。
比起嘲笑虞歲從郡主變成二小姐這件事,更多的人是想看看這位由平術之人,搖身一變成為兩位聖者徒弟的少女,如今是何模樣。
晚些時候,司祭要寫祭祀名字,輪到虞歲這裏的時候犯難了,因為收回了南宮姓氏後,虞歲并沒有去宗祠裏選擇新的名字,因此司祭們在正式文書上不知道該寫什麽才好。
司祭直接去問了虞歲寫什麽。
虞歲可不想南宮家的宗祠裏還記着自己的名字,她随意道:“就寫個歲字吧。”
司祭面露猶豫之色,恰巧蘇楓這時喊她:“歲歲!過來一趟。”
虞歲便轉身離開了。
司祭見族中少爺們都如此稱呼二小姐,最終只提筆寫了一個歲字,呈上去給南宮明過目時,司儀心中忐忑,開始後悔就算前邊不寫南宮,也該給随母姓寫上去,可南宮明只是目光漠然地掃過那個“歲”字,什麽都沒說。
虞歲雖然用天目緊急修複了傷勢,穿戴好沒讓人看出端倪,卻還是不宜久站久跪。她望着在靈堂內神色憔悴難過的惠夫人,忙碌的韓夫人與盛夫人,以及沉默不語的素夫人,垂着眸子悄悄打哈欠。
韓秉、蘇楓二人在結束必要的祭拜儀式後,就帶人出去滿城尋找公孫乞,剩下虞歲和盛暃在王府相看相厭。楚錦因為傷勢未愈,最終還是留在府中,選擇讓玄魁的其他人去找公孫乞。
自從虞歲讓盛暃出門小心後,盛暃便再也沒同她說過一句話,只是如今的氣氛和小時候的賭氣冷戰完全不同。
虞歲安安靜靜地站在屋中守靈堂,誰都看不出這人還在私下偷回聽風尺傳文。
她讓山靈指引韓子陽和公孫乞去銅塘,燕老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連她的傳文也沒有回複。
燕老知曉虞歲和聽風尺的秘密,所以也知道該如何擺脫她的監控。恰巧此時虞歲無法動用五行光核,也就不清楚燕老如今有何動作。
韓子陽和公孫乞還在去銅塘的路上,兩人都得想盡辦法擺脫監控和追查自己的人,所以花了不少時間,路上該避讓的就避讓,該等的時候就等。
虞歲此刻在忙裏偷閑抽空回梅良玉的傳文,雖然她說過,只要數山能夠覆蓋的地方,山靈都能捕捉到他的行蹤,自己也就知曉他是否安好,但梅良玉還是堅持自己手動發傳文報平安。
他也是在忙裏偷閑,抽空給遠在青陽帝都的人回複自己途中的所行所見。
“山靈已經會拟聲術?”梅良玉問她,“它剛才用你的聲音在讀傳文。”
“對呀,吸收名家九流術後,它進化的很快,”玥夏虞歲回複,“只要遵循以氣具象的規則,那麽數山裏吸納到的五行之氣,都可以被山靈煉化,再以另一種形态具象。”
從前讨論修行和五行之氣相關的話題,都是梅良玉在說,虞歲在認真聽,如今倒是換成虞歲解釋,而梅良玉恍然大悟。
“在數山通信範圍內,使用聽風尺傳音,聲音也會被記錄在數山中,所以它可以根據數山裏早已保存的字符咒文快速掌握聲音和語氣。”
梅良玉理解後就開始誇虞歲,說以後百家九流術又多了一家數山九流,數山流的開山祖師就是她虞歲。
虞歲說好啊,我當數山九流的祖師,你當我數山九流的第一大弟子。
梅良玉笑罵她要倒反天罡亂輩分。
虞歲沒告訴師兄,公孫乞殺了南宮祖母的事,也沒說發生在觀星殿的事,只和梅良玉聊那些輕松愉快的話題。
梅良玉也沒向她訴說任何煩惱或者困難。
兩人偶爾的交談,就像是互相在短暫的休息,結束後,又要去對付各自的難題與麻煩。
……
青陽帝都最邊緣的北交界地區,共有三十六街,八十七坊,沒有太多高樓,卻是山地高低錯落的布局,房屋密集,住在這裏的人也魚龍混雜。因為居住這裏的人與其他地區對比極端,後被稱作南北三十六街。
最初,這南北三十六街,住的是那些從兵家重臺三獄出來的犯人,有落魄的貴族,也有背了許多人命的羅剎術士。
後來,大批外來羅剎術士湧入,讓這裏成為了羅剎術士們集會交流情報的地方。許多年前,刑水司多次派人來圍剿,可敢來這裏的羅剎術士,大多都是過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根本不怕,反倒仗着三十六街人多,讓刑水司吃了不少虧,次次無功而返。
漸漸地,這也成為那些亡命之徒聚集的地方,只要他們不去禍亂別的街區,刑水司也對這裏的混亂睜只眼閉只眼。
但這南北三十六街的亂,還有不少大家士族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原因。為世家大族辦事的九流術士,退休後的去處也多是南北三十六街,區別只是不用再出遠門去打打殺殺,只需要在這裏養老探聽消息。
刑水司想要在南北三十六街撥亂反正,重立規矩,可更多的人不想要規矩,更想要有一個可以肆意混亂的地方,所以兩邊常有來往,卻沒個結果。
刑水司那邊推斷,公孫乞的藏身之處很有可能是在三十六街內,因此從昨晚開始,就加派人手,裏三層外三層地将南北三十六街圍了起來。
鐘離雀占蔔出來的無南郊,就在南北三十六街內,是銅塘的別名。
在三十六街裏生活的人,稱這個地方為無南郊,但他們對外不說街區裏的名字,而是說別名,以防外邊的人進來尋仇。
這裏有個職位叫做守街人,專門盯着每日進出南北三十六街人。他們不現身,只在暗處,街口看似無人,随意進出,但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哪哪都藏着人。
山靈将南北三十六街的信息整合發給了公孫乞幾人,司徒瑾和阿泉看了半天,最後總結:确實像趙餘鄉這種人呆的地方。
“這街區裏一個名字,對外又是另一個名字,難怪我翻遍地圖都找不到。”阿泉感嘆,“現在地方知道了,但是我們怕是不好進去。”
他偷眼瞧身邊的公孫乞,試圖勸說這位哥安分兩天,等風頭過去。
司徒瑾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街道問:“你說,南宮祖母死了,我們要是真的躲這街區裏不出來,南宮明會不會帶人把整個三十六區都掀了?”
阿泉瞅他一眼,說:“還不明白嗎?在那之前,是我們為了找人先把三十六區給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