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1 章 為什麽會為了她而背叛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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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你總不能是在說我。”
“在精神力量強于異火的前提下使用異火,也得做好會被燒毀軀體的準備,也就是說,要用就一開始就用,等你身體虛弱,氣力耗竭時使用異火,也許就真的會被燒死。”
公孫乞将自己的經驗告訴她:“異火最先燒的是光核,當光核裏的氣耗盡後,才會蔓延到軀體,從血肉開始損壞。”
“那光核不會被燒毀嗎?”韓子陽問。
“會,”公孫乞說,“但異火優先燒五行之氣,當光核氣竭,那麽軀體血肉儲存的氣會比光核更多,所以異火轉而會從軀體血肉燒到光核。”
“異火燒宿主五行之氣的速度已經是最慢的了。”
這話讓虞歲也感到震驚。
就那個速度,還是最慢的嗎?
韓子陽忍不住問:“你被燒過幾次了?”
公孫乞沒有回答,而是說:“所以無論如何,使用異火的力量就是燃燒自己,但這只是用異火強化九流術的形态,如果只是單純的釋放異火”
那麽它不會以九流術的形态出現,而是以純粹的火焰吞噬天地,威力和速度都不可估量。
“單純的釋放異火會怎麽樣?”韓子陽追問。
虞歲對此也說不準,因為她每一次動用異火,都是以九流術的形态出現的。
“你試過就知道了。”公孫乞漠然道。
虞歲有些好奇地問他:“你怎麽主動跟我說這麽多話?”
公孫乞:“因為我剛剛才把你當人看。”
虞歲愣住。
在這之前,少女在公孫乞眼裏,是南宮明和素星的女兒,是梅良玉的軟肋,是被異火選中的倒黴蛋。
是一個身份符號。
公孫乞垂眸打量這個奇怪的孩子:“你是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擁有異火的?”
虞歲迎着他的目光,隐約猜到了公孫乞轉變态度的原因。
因為十八年前那次死亡共感時公孫乞也在。
“第一次共感的時候,”虞歲輕聲答,“他說自己會被燒死。”
一個十八年前剛降世幾個月的嬰兒,能記住那次共感嗎?
韓子陽不清楚虞歲第一次共感是在什麽時候,他還回憶了一下,自己第一次死亡共感時可沒聽見這句話。
“你叫什麽名字?”公孫乞緩聲問道。
虞歲拿着聽風尺,填字訣打出兩個字,将尺面轉向公孫乞:“我說過,你可以叫我小虞。”
公孫乞和韓子陽同時朝虞歲手中的聽風尺看去,眼裏倒映出兩個字:虞歲。
……
天色漸亮,雨勢不停。金铎聲再次響起,宣告接下來的雷雨依舊。
從昨晚鐘離辭重傷的消息傳出後,兵家重臺出手,青龍軍包圍整個南北三十六街。
龍中魚破陣時,引發爆炸沖擊,在附近的刑水司衛隊全滅,鐘離辭和公孫乞失蹤,此消息引得青陽皇震怒,加派人手進入三十六街。
不久後,重傷的鐘離辭在銅塘廢墟中找到,大将軍身受重傷的消息也重新傳回宮內。
青陽皇冷着臉,沉思不語。
王靜姝臉色卻更加難看,忽然間她刑水司就成了人手犧牲最多的,接連損失兩名親信,讓她開口道:“陛下,我親自去一趟三十六街。”
青陽皇卻問:“孤傳南宮明進宮,讓他說說他女兒是玄魁百寇的事,為何王府那邊卻沒有動靜?”
話音剛落,就見金甲軍上前跪地禀告:“陛下,王爺說玄魁百寇一事他并不知情,但他會抓到楚錦,給陛下一個交代。”
青陽皇語氣森森:“孤要他進宮親自向孤解釋,他人呢?”
“王爺說王府喪事有諸多賓客,事後會……”還未說完,青陽皇就摔杯,侍衛也當即噤聲。
青陽皇又問王靜姝:“楚錦可抓到了?”
王靜姝頓住:“還未。”
見青陽皇臉色不妙,另一名刑水司副司長急忙出列道:“陛下,六殿下險些就要抓住楚錦,卻在關鍵時刻被人救走,疑似……”
“六殿下的人在抓玄魁百寇的時候,三十六街裏的人在乾什麽?在旁邊看着嗎?!”青陽皇大怒。
他不能直接說王靜姝,只能對着其他人罵。
人們等青陽皇罵完後才開口道:“陛下,如今大将軍重傷,王府也亂成一團,還是讓王司長過去……”
沒等秦善說完,侍衛低聲道:“三十六街如今已經被青龍軍圍起來了。”
青陽皇沉默許久,斂了情緒,道:“叫南宮明過來,若是他不聽,以後都不用來了。”
侍衛應聲退下,快馬加鞭趕往南宮王府。
“麻煩你去一趟三十六街了。”青陽皇又對王靜姝道。
王靜姝無聲垂首,轉身離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後,青陽皇才問秦善:“他家的小女兒如何?”
秦善搖搖頭,輕聲道:“南宮歲也消失在街區裏,恐怕這就是王爺在忙的事。”
“她還沒死?”青陽皇有些意外。
秦善:“據我所知,目前死的是都是追殺她的人,不過她在昨晚一戰後就消失蹤跡了。”
他說得也沒錯,南宮明确實在忙這事。
既然要舍棄一個女兒,那就得保剩下的那一個。
青葵玄魁百寇的身份被曝,她就不能在青陽帝都繼續待下去,事發之後,南宮明讓賀源将青葵救走。
南宮明在府中等待着另一個好消息傳回來,一整晚過去,等到的卻是南宮六部全部陣亡,而虞歲消失的消息。
随後不久,曹岩帶着啞婦過來,向南宮明告知啞婦外出求人救虞歲的消息。
南宮明冷眼看着跪在門外的老婦人,許久之後說:“她是你一手養到大的孩子,你不忍心?”
啞婦跪地磕頭,沒有回應。
沒能得到回答,南宮明也沒心思管這種小事:“帶她去跟自己的主子說。”
曹岩将啞婦帶到素夫人院裏,得知啞婦所為的素夫人坐在床邊怔住,女人才養好沒一會的氣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素夫人緩緩朝外走去,啞婦跪在暴雨之中,見她出來,朝她伏地不起。
“起來。”素夫人啞聲道,“婆婆,你跟我說實話,那噬心散,你究竟有沒有給歲歲吃?”
伏在地面的婦人緩緩搖頭。
素夫人抓着門框五指用力,指尖泛白,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跪在雨中的老人。
“我十四歲認識你,你陪了我多少年?我能抛棄師兄,卻沒能抛棄你,我帶着你一起離開燕國,将你視作是最親近信任的人,你為什麽……為什麽……”
素夫人險些哽咽地說不完整,她心中的震怒和悲意來得急,情緒起伏過大,令她一瞬間紅了眼眶。
“為什麽會為了她而背叛我?”
素夫人不敢相信地望着啞婦。
老婦人從雨中擡起頭,第一次用如此悲傷的目光看回素夫人:
“那個孩子,已經很可憐了。”
“她是我養大的孩子,在你們都看不見她的時候,只有我看到了。”
“她可憐?”素夫人眼中流下淚來,“婆婆,難道在你眼裏我就不可憐嗎?!”
啞婦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響,她隔着雨幕和女人對望片刻,重新伏下身去,她留給素夫人的,只有一句無聲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