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2 章 餘生的每一天都只會恨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季宏星:“你連自己的狗都殺!”
顧乾按着他的頭往井口撞去,季宏星大叫出聲。
“我數三聲……”
“行了!我帶你下去!”季宏星在痛苦中掙紮出聲,“井裏有絞殺五行之氣的雪鐮蟲!貿然下去會被撕成碎片!”
“你先放開我,讓我從機關盒裏拿東西!”
“別想耍花招。”顧乾警告道,他封了季宏星的光核,使得他無法使用五行之氣。
季宏星從機關盒裏拿出一個瓷瓶:“給它倒進去。”
顧乾:“你自己倒。”
季宏星深吸一口氣,忍了。他将瓷瓶打開,一股難聞的氣味飛出,大量帶着熱氣的白霧往井裏散去。
顧乾聽見漆黑的井口傳來鏡片碎裂的聲響,又急又密,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季宏星往井口裏邊看了看,拿着瓶子說:“應該可以了,要是進去裏面再遇見,就得再用火霧燒一燒。”
“你跟我走前面。”顧乾拎着季宏星說,轉頭對荀之雅說話的時候,語氣溫柔了不少,“你在後面小心些,等我信號,沒問題了再下來。”
荀之雅點點頭。
顧乾下去沒多久,就讓字靈飛回井口報信,荀之雅這才往下跟去。
荀之雅一走,地面就變得越發安靜,原本清澈乾淨的水面,已經被多人的血染紅一片。
虞歲走到奄奄一息的季蒙身旁,低頭打量着。他早該死了的,只不過在顧乾動手後,虞歲讓監控的五行光核保住了季蒙最後一口氣。
若是顧乾執意等着看季蒙咽氣,那虞歲也沒辦法。
虞歲給了季蒙一顆神魂光核,但季蒙的狀态不是很好,是死是活也不好說。
梅良玉說:“看他自己的造化。”
兩人也沒再管,去到青井旁往裏探了探。虞歲放出去的五行光核還跟着顧乾他們,目前為止還沒有遇見危險。
井底第一層不是很深,但它有一層層往下延伸的隧道,每次再往下一層時,就會有更多的分叉口,像是一座複雜的蜂巢。
每一個入口都大同小異,且不知會通往何處。
虞歲放出成百上千的五行光核探路,幾乎八成的隧道裏都有密密麻麻的、肉眼看不見的雪鐮蟲。
越往前走,溫度越低,耳畔似乎還能聽見寒風呼嘯的聲響。
梅良玉又讓虞歲披上毛絨鬥篷,整個人都裹在白色的毛茸茸中,只露出一雙漆黑靈動的眼。
虞歲搓了搓手說:“是有些冷了。”
梅良玉又牽着她的手往前走,虞歲不解地低頭看去:“為什麽你的手還是這麽暖和?”
“天生體熱,羨慕不來。”
虞歲:“師兄,你最好不是在禦氣抗寒才變得這麽暖和。”
梅良玉嗤笑聲:“你真把我當病秧子看待了?就消耗這點氣算不了什麽。”
虞歲卻蹙起眉頭。
梅良玉十分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不如讓萬棋明天就帶他們在這地洞裏繞圈子,沒必要讓他們進去冒險。”
“你都不敢出面去攔他們,哪能祈禱萬棋能做到。”虞歲說,“師兄,你也知道這件事勸不動的,如果你當初是被燕國抓走的,那他們無論如何都會去救你。”
梅良玉安靜片刻沒有回話。
虞歲反手與他十指相扣,追問:“生氣啦?”
“你這一年總是在勸我回去,”梅良玉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回頭,仍舊牽着虞歲往前走着,“你是不是厭倦了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虞歲對他故作怨氣的回應感到好笑,“當初是我自私,所以才叫你一起離開”
“是我讓你走的。”(月)卞梅良玉打斷她。
虞歲說:“我不想考慮別人的感受,也不想為他人的處境負責,更不想拯救別人,可是師兄,你做不到。”
她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也抓着梅良玉的手讓他停下。
“我的煩惱已經解決了大半,我也不再害怕以前的一切,我有很多時間,所以我不想把你讓出去,不想你離我太遠,可這世上需要你的人太多了。師兄,你說實話,多年大量使用天地同調後,你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了,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虞歲擡眸望向梅良玉,漆黑的通道中,映照石壁上的火光微弱,只能照出男人模糊的臉部輪廓,卻照不清那漆黑眼底的情緒。
“你跟我離開的時候就想過自己會死嗎?”
“不是。”
“跟我在一起的這幾年都是在等着什麽時候死去嗎?”
“不是。”
“如果你死在我面前,我會恨你的,”虞歲盯着梅良玉一字一句道,“餘生的每一天都只會恨你。”
梅良玉心頭震顫,望着虞歲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耳畔回響着幾乎能将他挖心碎骨的話,後知後覺的懼意和痛苦攀上心頭。
他開始害怕真的會有這一天。
虞歲最近才察覺到天地同調讓梅良玉的身體出了問題,但她怕梅良玉已經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結局,所以才要在剩下的時間裏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
哪怕會抛棄背叛其他人。
她不想梅良玉死,也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所以她讓梅良玉去面對刑春,想要梅良玉擁有除了“虞歲”以外也要活下去的理由。
梅良玉定定地望着虞歲,兩人雙眸對視的瞬間,他從那雙極黑的眼瞳中看見了燃燒的火焰,和神木預言中燃燒的火焰一模一樣。
在二人停下來時,前頭的顧乾已經走到了盡頭,來到出口後,入眼是白茫茫的天地,飛雪漫天。整個世界中,只有遙遠的高處,矗立在三座雪山中的黑色城堡是唯一的亮色。
顧乾剛往雪地裏踏出一步,就聽見空中傳來鈴聲脆響,那鈴聲急促,似奪魂催命,讓人狂躁不安。
“什麽東西?”顧乾問道。
季宏星還沒來得及回答,空中就傳來老者低沉的聲音:“哪只不怕死的老鼠敢擅闖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