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0 章 “南宮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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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南宮歲!”
450、
萬棋擡手抵擋前方強大的氣壓,不敢置信地望着空降戰場中心的沈六。
他竟然用了返魂香!
沈六靠着返魂香,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大量的提升,幾乎是強行提高自己的實力到達十三境的程度。
這一刻萬棋才反應過來,為何沈六篤定羅博一定會吃他。
輪回經可以吞噬他人的五行之氣,那麽吃下在返魂香提升期間的沈六,相當于吃了一個十三境。
羅博在被孔依依幾人合力圍攻下,一定會做出這種選擇。既能減少對手,又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風火雀音燃燒水氣,冰霜巨蟒凍結水氣,兩相結合,完全不給羅博使用鏡中花的機會。
“原來你們幾人裏還有用毒的高手啊。”羅博指着沈六笑道:“你過量使用返魂香,都不用我動手,一會後你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那就來比一比吧!”沈六凝視着屋內的羅博,神色無畏地笑道,“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化作白骨。”
“你發什麽瘋竟然用返魂”孔依依還沒罵完,沈六就已出擊,速度已經快過了開啓虎嘯山林的孔依依。
萬棋朝孔依依高聲喊道:“不要浪費這次機會!”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沈六不必用那種方法。
在萬棋的提醒聲中,孔依依也來不及去糾結蘭毒的事情,配合沈六轉攻羅博。
萬棋禦風術進去,将那兩個孩子轉移,随後重新進入戰場時,見羅博猛吸一口氣吐出,金光閃爍中,他竟施展出陰陽家的天機術吞影,瞬間隐入黑暗之中。
糟了!
羅博用輪回經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他從一開始就只用了釋家的天機術,還沒有施展過其他家的九流術。
眼見羅博就要用吞影逃走,三人都因為這突然的變故有些懵。在戰場邊緣拉扯的刑春見狀,雙手掐訣,同時施展吞影,并且侵占了羅博的吞影。
雙方在黑暗之中相遇,沈六反應神速,召喚:“虛宿石凝!”
羅博在吞影裏被抓到,護體之氣秒破,原地升起的冰柱将他凍住無處可逃。
受死!
孔依依蓄力一拳将被困住的羅博攔腰斬成兩半,冰柱碎裂,混着血水飛濺。
那血水飛出的瞬間就凝結成冰珠,可羅博寧願接這一招,用受傷換來大量血水,在沈六凍結之前施展鏡中花閃走。
孔依依差點擰下羅博的腦袋,眼見他通過鏡中花閃走,便立即退身往後,拉開距離,在此過程中,餘光捕捉到鏡中花閃到沈六身後的羅博。
“身後!”
孔依依給出信號,沈六沒能躲開這一擊。羅博身體爆發滾燙的白煙,通過輪回經快速生長修複的時候,一口咬在沈六的脖子。孔依依的雙眼被爆開的血花占滿,根本看不見羅博再次利用吞影将沈六帶去何方。
“沈六!”
刑春已經到了極限,他跌倒在地,無法再使用吞影。孔依依重新回到光明之中,在廢墟之中尋找沈六和羅博的身影。
萬棋朝刑春趕去,聽見孔依依的喊聲,心頭一顫。
等他來到刑春身前再擡頭看去時,聽見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羅博單手穿透沈六的胸膛,将他高高舉起,張大了血盆大口,像是一只惡鬼,兇狠地撲咬在沈六身上,咬斷了他的脖子。
沈六的頭滾落在地,雙眼早已沒了神采和焦點。
萬棋望見這一幕,感覺短暫又漫長。
親眼看見的羅博吃下沈六的畫面,比預想的還要令人震撼。
羅博在沈六的身軀被蘭毒蠶食化作白骨前吞下他的血肉,滿是血水的手從沈六的胸膛中抓出他的神魂光核,放進嘴中啃咬。
咔嚓
羅博在啃咬中怪笑出聲,攤手對孔依依說:“其實吃光核是沒有用的,但我就是喜歡吃,把人殺死後,在光核還未破碎消失前,從他的身體裏奪走,再一口吃下當作是飯後甜點。你吃過嗎?其實光核這玩意不怎麽好吃,沒什麽味道,很脆,或許是因為它失去了主人,本身就快要消失的緣故,所以……”
話還沒說完,孔依依就再也無法允許這醜陋的家夥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她想要将眼前的人撕扯成碎片。
孔依依捏緊拳頭,欲要強化虎嘯山林,沖破體能極限,被萬棋阻止:“等等!”
她兇惡地看回去,萬棋繃着臉道:“他用輪回經把沈六吃了!”
“我沒有瞎!”孔依依罵道。
萬棋說:“他已經吃了一個人,不能再讓他吃第二個!”
“哈?”孔依依罵道:“你要是怕了就帶着春兒閃一邊去!”
羅博舔着唇齒,吸吮指頭沾染的血水,目光饒有趣味地看着兩人:“年輕人們,不用着急,反正你們要找的人也已經死了,走也走不了的,不如就……”
“嗯?”
羅博突然捂住喉嚨,面目猙獰。
毒蠱發作了!
萬棋率先出擊,孔依依反應神速緊随其後,兩人在快要攻擊到羅博時,卻見他肌膚上爬滿白色的飛蟲紋路,嘭的一聲炸成血花,飛濺的血肉在空中就已消失成白煙。
血肉蒸發的高溫讓靠近的孔依依和萬棋剎住腳步,擡手抵擋。兩人看見一具被毒蠱蠶食的焦黑白骨跪倒在地,了無生息。
孔依依擰着眉頭問:“怎麽回事?”
“是穿山金蟬蠱發作了。”萬棋擡手揮散白煙,确認羅博是否真的死亡,“沈六吃了穿山金蟬蠱,又用了蘭毒返魂香強行提升境界,讓這個雜技工用輪回經吃了他,然後蠱毒發作爆體而亡。”
孔依依沒想到沈六會用這種辦法,聽完後沉默不語。
萬棋謹慎地打量着被蠱毒侵蝕完畢的骨架,周圍也不見半塊殘存的血肉,心裏剛松一口氣,就察覺到有人靠近,上空傳來紅眼烏鴉的鳴叫聲。
大量紅眼烏鴉往這邊靠近。
“先離開這裏。”萬棋去背暈過去的刑春,叫上孔依依趕緊離開,避免在彼此負傷消耗過大的情況下,又要立刻開始新的戰鬥。
除了紅眼烏鴉,還有大量王軍也在趕往此處。三人路上避開王軍隊伍,發現了無人值守的城河橋。
地下城內和城堡內到處都是喧鬧聲,夾雜着吵鬧和恐怖的聲響。無人值守的城河橋,無疑是給他們的機會,孔依依當機立斷就決定往前去。
“等等!”萬棋喊住她,“剛才那個雜技工說石月珍被抓回來就已經……”
“我不信!”孔依依狠聲道,“……無論如何,我都要親眼看見!”
萬棋本想勸他們回去的,可話說出來後,再看孔依依的反應,就知道沒有退路。
他總覺得再往裏走會更危險,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就算梅良玉和南宮歲已經先一步進去了,這地方也不像是僅靠這兩個人就能輕松解決的樣子。
至少他肯定,自己無法完成和虞歲的約定,能夠保得住孔依依和刑春兩人。
孔依依說:“你帶春兒出去吧。”
“他本就不該進來的。”
萬棋:“我說實話,你們兩個我誰都勸不住,現在趕他出去,他到時候只會更加拼命地回來找你。”
依照萬棋很容易擺爛的性格,他現在只會說:随便吧!你們要死一起死就完事了!
孔依依沉默地往前走着,忽然說道:“是不是梅良玉叫你幫忙,你才改變主意跟我們一起來的?”
猝不及防被這麽一問,萬棋心髒狂跳,連連搖頭:“不是!”
非要說的話……他是因為虞歲才來的。
“以前在學院的時候,刑春就幫過我很多,所以我根本不會拒絕你們。”萬棋語速飛快:“我就當是報恩了。”
孔依依仍舊擰着眉頭,片刻之後,她低聲說:“如果真的是梅梅……你就告訴他,沒有人怪他。”
萬棋怔了怔,低下頭去。
兩人趁亂過河橋,往黑城堡趕去。
王軍趕到時,看見的是化作廢墟的街道,一片狼藉中,到處都是鮮血的痕跡,空氣中彌漫着濃厚的血腥味。
王軍對向致遠彙報:“我們察覺到羅護法的五行之氣遍布這裏,但十分微弱,香印定位也在這裏消失了。”
他語氣有些遲疑:“羅護法似乎……身隕在此地。”
向致遠神色平靜,聽王軍說羅博死了也沒有什麽情緒起伏,他環顧四周,走到羅博的白骨身前看了看,忽然看向一處廢墟:“你聞到酒香味了嗎?”
王軍愣了下:“沒有。”
話剛說完,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味,香可醉人。
被掩埋在廢墟下的酒葫蘆散發着金色的酒氣,羅博看似随意挂在腰上的酒葫蘆,才是他保命的核心。
那葫蘆裏裝的不是酒水,而是他儲存啓動輪回經的五行之氣,還有他煉制的本體血肉。
在萬棋以為羅博已經死于穿山金蟬蠱時,他隐藏在酒葫蘆裏的本體血肉才開始緩慢啓動輪回經,開始新生。
廢墟下傳來響動,一只蒼白毫無血色的手臂掀開廢瓦爬了出來。
向致遠看着輪回重塑的羅博,朝其他王軍揮了揮手:“退下吧。”
王軍大受震撼,卻不敢多言,低頭退下開始善後。
等王軍們退下後,向致遠點了一根返魂香朝羅博扔過去。羅博猛吸一口返魂香,充盈的氣使得他快速恢複,血液脈搏中似有一只長蟲,在他全身經絡中飛速游動,吞噬一切他不想要的雜質之氣。
羅博吸完一根返魂香,這才穩定下來,盤腿坐在地上,活動脖子手腕,擡頭朝着向致遠一笑:“人呢?”
“引到城裏去了。”向致遠打量着他,“幾個年輕人,我以為你能輕松解決。”
“這還不輕松啊?”羅博舔了舔唇,回味道,“我吃了一個。”
向致遠眼裏帶點嘲意:“若是沒有這八珍爐,你已經進入真正的輪回。”
“別說這種喪氣話啊老向,不然我會以為你巴不得我入輪回。”羅博嘿嘿笑了兩聲,起身穿衣,摸了摸脖子又道,“這次确實有點危險,年紀最小那孩子,是五行相克之體,我擅長的九流術對他來說都沒用,算是我的克星了。”
“那小姑娘,拳頭很硬。”羅博擡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對向致遠說,“我可是好幾次被她打得頭破血流,以她這個境界能兩拳破我的護體之氣,已算是難得。”
“單是虎嘯山林,那姑娘就做到了極致,這兵家體術讓她練得,有點危險。好在她受傷未愈拖累了自己,不然還得打一會。”
“至于另一個……陰陽家的術士,體內有虺蟲,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