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日常番外 2:“我能讓你的心靜下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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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桐悶聲說道。
鐘離山一時也不知說什麽才好,只能陪着蘇桐一起罵年秋雁沒良心、活該、不配孔依依惦記。
蘇桐罵完了,這才問:“你跟梅梅和好沒有?”
梅良玉這才瞥眼朝鐘離山看去。鐘離山沒看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起身走遠。
膽小鬼。
梅良玉心中腹诽。
晚上梅良玉回去跟虞歲說起這事,虞歲困得連打幾個哈欠,縮在他懷裏嗯嗯應聲,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情緒價值倒是拉滿,雖然已經聽不清師兄在說什麽,也不忘回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梅良玉把已經滑到腰間的人撈起來:“不想聽了?”
“嗯嗯!”
“……”
虞歲一會後才反應過來,睜開眼看看梅良玉,往他肩窩靠了靠:“沒有不想聽。”
“師兄你身上太暖和了,催人發困。”
梅良玉圈着她的腰往自己懷裏又攬了些:“一天沒看你,你又和鐘離雀去玩了什麽,弄得這麽累。”
虞歲閉着眼睛,渾身放松,聲音也在發懶:“我們一起開船渡海……從深淵之海中間穿過去,遇見了風暴。”
說到最後又打了個哈欠,把頭埋在梅良玉胸膛:“風暴把那艘小船攪來攪去,乘着海浪飛了很高又掉下來,雀雀很喜歡這麽玩,就沒怎麽離開深淵之海。”
梅良玉摸着她的頭:“也就你倆能把深淵之海的風暴當秋千玩。”
窗外落雪紛紛,夜燈昏黃,地面卻是雪白。
天亮之後,虞歲才問梅良玉:“師兄,要跟我一起去六州嗎?那邊的景色我之前也沒來得及細看,舅舅也在。”
梅良玉一愣:“你昨晚真的有在聽?”
虞歲眨巴着眼看他,小表情頗為傲嬌:“我可沒有敷衍過師兄。”
梅良玉聽得一笑,走過來把人抱起坐在窗邊,故作為難:“你陪我去六州,你那位鐘離家的青梅怎麽辦?”
虞歲伸手攀着他的脖子,低頭湊到他跟前輕聲說:“怎麽辦呀師兄,那我再陪——”
梅良玉及時迎上去,讓她把後話都吞回肚子裏。
虞歲從前不喜歡跟人接觸,她不喜歡自己的體溫,也讨厭他人的溫度。
如今和梅良玉的肌膚相貼,指尖觸摸到衣下寸寸肌膚反饋的溫度,卻只覺得暖,是令她上瘾的溫度。
梅良玉用唇舌點燃的火燃燒兩人的心髒,暖意上湧,溫度飙升。
*
燕國六州的冬季有涼意,卻沒有寒意。青草依舊瘋長,更似春景。
得知梅良玉要前往六州,刑春也跟着來了。他站在河谷岸邊,往下探頭,感受巍峨山谷,又悻悻然地縮回身子,悄聲嘀咕:“年秋雁也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地方。”
他蹲在岸邊看水流來往,目光逐漸沒有焦距,沉浸在往事回憶中。
蘇桐回頭朝後方的原野看去,孔依依正跟虞歲在遠處賽馬。一黑一白兩匹馬逐漸遠去。
“……當時他對我倆都說了很多傷人的話,我本打算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刑春輕聲說道。
事後想來,那是他第一次見年秋雁如此害怕。
平時總是悠然從容的一個人,卻在那天對他們放狠話時繃緊四肢,面無表情,說着惡毒的話,做出冷漠的表情,卻讓人覺得他才是陷入絕境的囚徒。
孔依依後來也明白,年秋雁用這種方式向玄魁表明立場,讓青葵放他們離開。
可她也明白,從此以後,年秋雁不再是她記憶裏乾淨溫暖的模樣。
孔依依曾以為自己是最了解年秋雁的人,如今發現兩人之間有着許多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的事情。
他們分開時,留在彼此眼中的都是惡毒冷漠帶有殺意的面容。
縱使在太乙有無數美好的回憶,都抵不過分開時的最後一眼。
蘇桐手裏拿着的聽風尺,傳來鐘離山的聲音:“那日他猜到會有什麽後果,卻還是那麽做了。”
年秋雁知道自己會死,卻還是照做,早有赴死之心。
他知道只有藥人事成,才能推着鐘離家徹底狠下心,有具體的理由和借口回青陽向段氏開戰。
且這個理由段氏處于下風,能夠讓鐘離家獲得絕對優勢。
他的心機打算,經過一段時間後,也能得到朋友們的理解,卻無法認可和接受。
可這時候的年秋雁也不用管他們是否接受,因為他已經完成了所有計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無論怎麽算,都是他贏了。
梅良玉說:“他最好也算到了藥人有解決的辦法。”
他伸出手,指尖點出金色的行氣,絲絲縷縷萦繞天地間朝着河谷飛去,在山谷河道中搜尋年秋雁的痕跡。
即使他與六州土地有着密切的聯系,依然找不到年秋雁的蹤跡。
片刻後,梅良玉說:“年秋雁不讓我們找到他。”
蘇桐愣住。
這話孔依依也說過。
“依依也這麽說。”蘇桐剛站起身,後邊傳來風聲,兩道人影縱馬而來,越來越近。
孔依依率先到達,勒馬急停。
虞歲慢一步,氣喘籲籲道:“依依姐,你贏了,下一輪讓蘇姐姐陪你,我真得休息會。”
孔依依狐疑道:“你真的不行了?不是唬我的?”
“當然不是!”虞歲可憐巴巴地望着她,“我只有體術這一個弱點,師兄可以作證。”
梅良玉将她從馬背上接下來,配合道:“她确實不愛練體術。”
孔依依聞言就放過了虞歲,轉動眼珠掃過蘇桐和刑春。
蘇桐跟刑春默默轉開目光,他倆可不敢跟孔依依玩,不耗到力竭孔依依都不會放過他們。
誰承想孔依依率先開口問:“你們還在這找年秋雁呢?”
虞歲擡眼看梅良玉,梅良玉倒是坦然,直接答:“找了,找不到。”
孔依依笑着望向遠處河谷:“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我已經不難過了,準許他死後藏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繼續守着,已經是對他的恩賜。”
年秋雁該死。
坦然接受他的死亡後,孔依依再無執念。
從今以後,孔依依想起年秋雁的每一個瞬間,都不再有驚濤駭浪,而是讓她再次清醒,靜心面對所有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