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要趕緊嫁出宮，逃離這個瘋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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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餘光掃過李藺言，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讓我有些發慌，連來之前是什麽目的都忘記了。

我在李藺言對面坐下，和他隔着一個小小的桌案，皇後又讓下人端上幾盤蜜餞和梅乾，她知道我喜歡什麽，待我很好，好到我差點忘了，她是李藺言的母親。

“娘娘最近身子可好？”我端起茶盞，有些強顏歡笑。

“老樣子。”皇後娘娘笑了笑，伸手攏了攏鬓角，“就是夜裏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的，後半夜才能合眼。”

“娘娘要保重身子。”

“保重什麽呀。”她嘆了口氣，語氣裏有幾分真切的疲憊，“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本宮心裏頭懸着，哪能睡得踏實。”

李藺言出聲寬慰了她幾句，想必這也是他待在這裏的原因。

我不安的捏着我的裙角，不知該怎麽開口自己也想參加元宵宴的事情。

突然聽見有人喚我：“月兒。”

倏地擡頭，李藺言坐在我對面，手裏端着酒杯，面上帶笑，可我與他相處多年，一眼就看穿那笑是假的：“怎麽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

他倒是了解我，一眼就看穿我有心事。

我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娘娘，”我坐直了身子，“元宵宴快到了。”

我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我悶了許久，想在元宵宴那天也去湊湊熱鬧。不給您添麻煩，就坐在角落裏，看看花燈就回來。”

那天，皇宮不僅會宴請群臣，還會在皇宮裏面放花燈，甚是漂亮。

成辭還在京城，我可以跟他一起逛，一定會很有意思。

殿內安靜了一瞬，皇後娘娘的笑容沒有變：“這有什麽好求的，珠月想去，自然是可以去的。元宵宴本就是熱鬧的場合，你是公主，哪有不讓公主赴宴的道理。”

她頓了頓，“再說，珠月也十八了，趁着元宵宴，說不定能挑個如意郎君呢。”

如意郎君。

這四個字落進我耳朵裏，我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不是羞的，是怕的。

我怕李藺言。

皇後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無心的，她只是順嘴一說，覺得十八歲的姑娘該嫁人了，可她說“如意郎君”的時候，李藺言轉酒杯的手停了。

我擡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經常在我的噩夢裏出現。

“母後。”他開口了，讓整個殿內的空氣都冷了下來，“父皇龍體抱恙，宮中不宜見聲樂。今年的元宵宴，不如就免了。”

他說得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藺言身為太子，話語權已經舉足輕重，皇後對他言聽計從：

“太子說得是。”她道，“是本宮疏忽了，皇帝身子不好，宮裏辦宴席确實不合适，元宵宴就免了吧。”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下來，只覺得心裏堵得發慌，皇後說：

“今年辦不成，以後再辦就是了。”

我不再說話了，只是一顆一顆吃着碟子的蜜餞和梅乾，我這一趟可不能白來，把桌案上的糕點全都給吃得差不多了，氣勢洶洶。

可是吃着吃着，我才發覺自己的吃相是不是有點過分。

我擡頭，發現李藺言在看自己，他的嘴角噙着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笑。

“再端幾盤來。”李藺言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是對門口伺候的下人說的，下人應了一聲，碎步退下。

“不了，”我的嘴裏還塞着半塊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落下的糕點碎屑，“我吃好了，不打擾娘娘和太子說話了，告辭。”

我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皇後娘娘的聲音：“這孩子，怎麽跟兔子似的，說跑就跑。”

語氣裏帶着笑，沒有責備，只有長輩對小輩的無可奈何。

李藺言沒有出聲，可我知道他在看我，目光一直送我到門口，我越走眼眶越紅，竟掉下一滴眼淚來，說不上委屈，只是他故意毀壞我的念想，讓我太難受了。

可是比起難受，更多的是絕望。

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我永遠困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