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愛你，就算我變成鬼了，這輩子也要死死纏着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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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了這一點，如果我死了，他說不定也會後腳跟着我死，做鬼了也不會放過我。

......

我以為自己死了。魂魄飛到了宮牆外面，飛到了奶奶家。

表哥蹲在門檻上，嘴裏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睛眯着，曬着太陽。

嬸嬸在竈臺前炒菜，鍋鏟翻着，油煙冒上來，嗆得她咳嗽。大伯從田裏回來，肩上扛着鋤頭，鋤頭上沾着新鮮的泥土。

奶奶坐在堂屋裏，納着鞋底，針穿過厚厚的布層，發出悶悶的聲響。

我站在門口，看着他們。

沒有人看見我。

可是突然，我的魂魄又被拽回來了，我發覺自己渾身發燙，快要死了，又死不了。

我的眼皮很重，睜不開眼，可我聽得見。

有人在說話。

是李藺言的生母，當今太後的聲音，“皇帝，你便是把她抓得再緊，她也會尋死。”

她來看我了，來看她兒子把我折騰成了什麽樣子。

“放了她。”她的聲音還是那麽輕，“天底下像她一樣的女子多了是。”

她的聲音處處透露着小心翼翼，“這丫頭從小就倔強，要不，要不放手吧。”

她自然不敢勸李藺言殺了我，一了百了。可是要勸他放了我，也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果不其然，李藺言開口了，聲音低沉：“朕只要她一人。”

“你若是實在放不下她，可以将她嫁給京城的官員，讓她住得離皇宮近一些，這樣一來，你想見她，随時都能見到。”

“不可。”李藺言的聲音很平，“朕不願意看她嫁給別人，不願意讓她為別人開枝散葉。”

她沒有再說話。

我聽見他們兩人之間長久的沉默，而後她又說了一些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我聽見她站起來，衣料摩擦的聲音。她走了，殿門開了又關，門闩落下來，咔嚓一聲響。

李藺言坐在床榻邊，握着我的手，把臉埋在我的掌心裏。

我多希望自己還有力氣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想被他這樣握着，可我的手指動不了，手腕也動不了。

可是另一方面，我又不敢睜開眼睛。

我怕他問我為什麽要尋短見。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一定會非常兇，一副要把我給吞吃入腹的模樣，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我不想活了。

還有，我跳進禦池的時候，心裏想的是下輩子投個好胎，投到沒有他的地方。

他要是知道了，非暴跳如雷不可。

我瞥了瞥眉，只是很輕很輕的一下，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

可他的嘴唇移了過來，從我的掌心裏擡起，貼着我的皮膚，慢慢地、輕輕地往上移，落在了我的眉心，唇瓣就那樣貼在那裏，不動了。

“月兒，我好愛你。”他低聲道：“很愛很愛你。”

他的瘋言瘋語我早已聽習慣了，可是這麽直接的聽到他說愛我，一滴惶恐的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淌了下來，他又将我的那滴眼淚吻去，嘴唇貼着我眼角被淚水浸濕的那一小片皮膚。

“我愛你，愛到不知道該怎麽辦，把你關起來，鎖起來，寧可你恨我，怕我，也不願意你離開我。”

他是瘋子。

整個皇宮的人也都是瘋子，包括太後，竟然也都默認我是他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