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是不乖,我就在這裏要了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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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你要是不乖,我就在這裏要了你
我像李藺言豢養的金絲雀。
吃穿用度,所有東西都是最好的,就連宮殿也是金磚砌成的,他說要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我,對我的癡迷早已超過瘋魔的程度,我心底隐隐不安,甚至覺得———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他會不會找人做個水晶棺把我放進去,供他日日觀看。
一想到要是死了也要被他又親又摸,我就感覺人生無望了。
這天,他又要找畫師給我入畫,我自然沒有拒絕的權利,穿着一套石榴紅的宮裝,裙擺上繡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金線勾勒出的花瓣在光線下熠熠生輝,領口和袖口綴滿了細密的珍珠。
走起路來窸窸窣窣地響,什麽金絲雀,我覺得自己像個花孔雀似的!
宮女給我梳了一個高高的望仙髻,插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垂下來的流蘇正好落在耳際,一動就晃,晃得人眼花缭亂。
我坐在妝臺前,看着銅鏡裏的自己,珠圍翠繞,國色天香。
臉上敷着脂粉,嘴唇上塗着鮮紅的口脂,眉毛畫得又細又長,眼角還貼了一片金箔剪成的花钿,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為了給我畫一幅畫給李藺言看,折騰了整整一個時辰。
“真好看。”紅杏站在我身後,輕聲說道。
我伸手摸了摸鏡子裏那張臉,指尖碰到的只有冰冷的銅面。
畫師姓沈,聽說是全天下最有名的畫師,可這位當世第一此刻跪在我面前,連頭都不敢擡,手中捧着的畫筆微微發顫,筆尖上蘸的朱砂一滴一滴地往下墜,落在明淨的金磚上,像一朵一朵小小的紅梅。
我知道他怕什麽,怕畫不好,怕皇上不滿意,怕這支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給畫沒了。
養心殿的牆不是普通的牆,挂在那上面的東西,是李藺言每日都要看的。
“沈先生不必緊張。”我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後花園裏喝茶,“慢慢畫,我不着急。”
沈畫師勉強扯出一個笑,他深吸一口氣,提筆蘸墨。
我看在眼裏,心裏竟覺得有些好笑。
他緊張成這個樣子,我這個被畫的人反倒氣定神閑。
畫成之後,我自己倒沒怎麽看,直接送到了養心殿的時候。
我正倚在窗前的軟榻上,手裏捏着一顆酸梅,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的日頭一寸一寸地挪,心想,究竟要什麽時候才時機成熟,我可以跟成辭離開這裏。
未時三刻,李藺言身邊的內侍來了,彎着腰,滿臉堆笑,聲音尖細得像一根針:
“娘娘,皇上有請。”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乾什麽?”
內侍的笑容不變:“皇上沒說別的,就說是請娘娘過去一趟。”
我放下手裏的酸梅,站起身來。紅杏連忙上前替我理了理衣裙,又拿起梳子想替我重新梳頭,我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反正不管我打扮成什麽樣,他都一樣喜歡。
養心殿的大門敞開着,門口站着兩排侍衛,甲胄鮮明,目不斜視。內侍在門口停下來,側身讓開,躬着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殿內熏着龍涎香,氣味濃烈而清冽,我沿着熟悉的路徑往裏走,繞過一扇紫檀木的座屏,便看見了他。
李藺言坐在禦案後面,手握毛筆,正在批奏折,他穿着一襲明黃色龍袍,頭發半束半散,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越發俊美,也越發冷清。
禦案上堆着奏折,泛着濕潤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