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穿了您心上人的衣服,殿下,您多看我兩眼吧(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坐在窗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裏盤算着——李藺言不在,沈喻會不會來?他一定會來的,他那種人,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上次在馬場被我氣成那樣,又在宴席上被我晾了一整晚,他一定憋着一肚子火,一定會找機會發洩出來。
我害怕見他,所以我把自己關在行宮裏,哪兒也不去。
再說了,我上次逃跑過一次,李藺言這次離開行宮,一定也是安插了眼線的,我最好還是不要離開宮門。
我每天,除了寝殿就是禦花園,除了禦花園就是寝殿,兩點一線,安分得像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可金絲雀也想透氣。
過幾天傍晚,夕陽把整座行宮染成了橘紅色。
我在禦花園裏走了很久,把平時走的路都走了一遍,覺得不夠,便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素雲跟在身後,小聲提醒:“娘娘,那邊荒了很久了,沒什麽好看的。”
“我就看看,你別跟着。”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行宮的西邊有一片偏殿,是前朝留下來的,年久失修,一直沒怎麽用過。
殿前的石階上長了青苔,我沿着回廊慢慢走,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我走到一座偏殿前,正要轉身回去——
一個身影從回廊盡頭一閃而過。
我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那個身影——像極了成辭。
像極了那個教我騎馬、帶我出宮、在我心裏住了許多年的少年。
“成辭?”我失聲喊了出來。
那個身影沒有停,閃身消失進了偏殿的門裏。我來不及多想,提起裙擺就追了上去。
殿內很暗,窗戶被木板封死了,只有幾縷夕陽從縫隙裏漏進來,在空氣中照出無數飛舞的塵埃。梁柱上積了厚厚的灰,角落裏挂着蛛網,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潮濕的、腐朽的氣味。
沒有人。
我站在殿中央,四下環顧,空蕩蕩的大殿裏只有我一個人。
奇怪。
“成辭?”我又喊了一聲,聲音在大殿裏回蕩,撞上四壁,又彈回來,空空蕩蕩的,沒有人應。
身後傳來沉重的聲響。
我猛地回過頭——是殿門被關上了。最後一縷夕陽被隔絕在外面,大殿裏暗了下來,只剩下縫隙裏漏進來的幾道光柱上。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素雲?”我喊了一聲,沒有人應。
我跑向殿門,伸手去推——推不動。從外面被鎖上了。我拍着門板,拍得手掌發疼,“素雲!素雲你在不在?”
沒有人應。
我慢慢轉過身,背靠着門板,面對着這一片空曠的、昏暗的大殿。
然後我看見了他。
大殿深處的陰影裏,站着一個人。
他靠在佛龛旁邊的柱子上,雙臂抱在胸前,一條腿微微曲起,姿态慵懶而随意,像是一直站在那裏,看了我很久。
他穿着一身黑紅色的勁裝———
黑色為底,紅色鑲邊,腰束墨色縧帶,袖口收緊,襯得他的身形修長而利落。那身衣服的樣式——窄袖、束腰、微微收窄的褲腳,像極了成辭從前常穿的樣子。
那人一步一步地從陰影裏走出來。
我屏住了呼吸。
鞋尖先邁了出來,而後是褲腳,是那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裝,随着他走出來的動作,衣料摩擦出細微的窸窣聲。然後是腰間的墨色縧帶,收緊的袖口,修長的脖頸,最後是他的臉......
沈喻。
我愣在了原地。
怎麽會是沈喻
他在我面前站定,距離不過三步,嘴角挂着一絲笑,甚至稱得上溫和,可我看着那個笑容,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殿下。”他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您在找誰?”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在大殿空曠的四壁間回蕩,帶着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從容。
我看着他那身黑紅色的勁裝,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個像成辭的身影,是他故意讓我看到的。
這身衣服,是他故意穿上的。
就連這座偏殿,也是他故意選的地方。
我的後背緊緊貼着門板,指尖扣着門縫,指甲嵌進木頭的紋理裏,扣得生疼。
“你——你怎麽穿成這樣?誰允許你穿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