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要是我拿着你的衣服自讀，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惡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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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發展。
成辭每天變着花樣給我弄吃的，的小腹還看不出什麽變化，可每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成辭都要把手貼在上面摸一會兒。
有天傍晚，成辭掀簾子進來，手裏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銀耳羹。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殿下，為了以防萬一，暗道我已經讓人又挖了兩條，一條往東一條往西。山後面的峽谷裏藏了半個月的乾糧和水，萬一有事，我們從暗道走，直接進深山。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很早就準備了。他說，我不能讓殿下出事。所以我得把所有的路都想好。
不過現在殿下懷着孩子，不能走太遠的路。所以我會拼命守住這裏。守不住就帶着殿下跑。總之不會讓你們落到任何人手裏。
跟他在一起，我很安心。
自從知道我懷孕之後，他每天晚上躺在我身邊的時候都規規矩矩的，手臂環過我的腰搭在小腹上，他親我的時候也只落在額頭和眉心，嘴唇貼一下很快就退開，像是怕再多停留一息就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有時候能感覺到他貼着我後背的身體比平時熱一些，呼吸也重一些，可他就是不動。
我翻過身去看他，他立刻閉上眼睛裝睡，睫毛還在顫。
成辭。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睡了。他悶聲說，耳朵尖紅紅的。
我知道他在忍。可他不說，我也就不拆穿他。
直到那個傍晚。
我去竈房找劉娘要一碗酸梅湯喝，走到半路發現外裳的帶子松了，就折回屋裏去系。
院子裏很安靜，小滿帶着花貓去山坡上玩了，劉娘在竈房忙活，腳步聲和鍋碗碰撞聲從那邊隐隐傳來。
我推開屋門的時候，簾子垂着，屋子裏光線有些暗。
我聽見了一聲很輕的、壓抑的喘息。
我的腳步頓住了。那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像是被人咬在喉嚨裏不肯放出來。我又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掀開那道粗布簾子的一角。
成辭背對着我。
他的外袍堆在腳邊，裏衣半敞着，肩胛骨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裏微微聳動。他的頭微微仰着，下颌線被光照得分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站在簾子後面，整個人僵住了。簾子的布角還捏在我手指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大概是聽見了動靜。他的動作猛地停住了，肩膀一僵，整個人像被點了xue道一樣定在那裏。然後他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我看見他的臉騰地紅了。
他手上還拿着我的貼身內衫。
他臉頰的紅意從耳廓蔓延到臉頰，連鎖骨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他的眼睛睜得很大，有一種被當場抓住的、手足無措的慌亂。
“成辭......”
他的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撈起地上的外袍擋在身前，動作又急又亂。
殿、殿下——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尾音還帶着剛才沒散盡的餘韻在抖，我、我不是——我是——
他背對着我，肩膀還微微起伏着。外袍被他攥在手裏擋着身前，可那片紅從後頸一直漫到肩頭，半升，他小聲說：“你會不會嫌我惡心......”
我把簾子放下來，靠在簾子旁邊的門框上，簾子那邊安靜了兩息，然後傳來他悶悶的聲音，又啞又小：……殿下別進來。
我不進來。
他聲音裏的慌亂還沒完全退下去，可他已經盡量在讓自己鎮定一些：我以為殿下暫時不會回來了……
我回來看看你在乾什麽。我故意這樣說。
……哦。
他的聲音又小了一截。我能想象他此刻的樣子——攥着外袍擋在身前，耳朵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他偏偏又沒法逃，因為我就站在簾子外面。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可在這個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簾子那邊立刻傳來他緊張的聲音：殿下……
嗯？
……我、我在做這種事被你發現了——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讨厭。
我靠在門框上，看着那道垂下來的粗布簾子，簾子後面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大概是他還在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裳。
成辭。我又叫了他一聲。
……嗯。
你轉過來。
不要。
轉過來。
簾子那邊安靜了幾息。然後我聽見他窸窸窣窣地把衣裳系好的聲音，又過了好一會兒，簾子被掀開了一角，他的臉從裏面探出來，只露出半張，可那片紅已經從耳廓蔓延到了整張臉。
殿下……你不生我的氣？
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我——他張了張嘴，喉結又滾了一下，我趁殿下不在的時候，拿殿下的衣服——做這種事——
我看着他那個樣子，又心疼又好笑。明明是他自己在忍耐，明明是他怕傷到我才什麽都不敢做，結果他倒像是在認什麽天大的錯。
我上前，伸手捏了一下他發燙的耳垂。
傻子。我說，你是我夫君。你想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黯了黯：可殿下懷着孩子——
懷着孩子，我又不是不能碰你。我捏着他耳垂的手往下滑，滑到他的臉頰，捧住那片滾燙的皮膚，我還是可以幫你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解開了什麽束縛一樣，猛地往前一傾，額頭抵在我肩上。
他的呼吸落在我頸側，又重又熱，殿下。
他悶在我肩窩裏，聲音帶着一點濕漉漉的鼻音，你對我這麽好。我會得寸進尺的。
我伸手環住他還在微微發顫的後背，被他給壓在了榻上，他胡亂吻着我的臉頰和嘴唇：“到那個時候，殿下就真的要覺得讨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