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彌合分歧 你也會擁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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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彌合分歧你也會擁有
諸葛亮單獨走出了營帳,眼神還有點迷茫,特別是捏着手裏的玉佩的時候,他就更迷茫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很明顯,劉瓊似乎對他格外寬容,而這種寬容和曹昂對他的禮遇又多有不同。
就在他還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司馬懿朝他走了過來,諸葛亮也連忙将玉佩收進了袖中。
他的動作不慢,可架不住司馬懿眼尖,特別是玉佩上面的絲絡顏色還那麽鮮豔的時候,一看就不是男子用的。
那毫無疑問,必然是劉瓊的東西了,圖案又是鳥的形狀。
鳳佩,這是一枚鳳佩,司馬懿在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心裏突然湧上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嫉妒情緒,但他面上卻越發的平靜。
“諸葛先生,你和公主談完了?那我送你回去吧。”司馬懿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我回不回去有什麽要緊的?倒是司馬大人,還真是锲而不舍啊。”諸葛亮也報以微笑,只是這話卻帶着些陰陽怪氣。
“那可不是嗎?我這個人啊,做事就喜歡有始有終,請吧,先生?”司馬懿卻依舊保持着風度。
“勞駕了。”諸葛亮也象征性的點頭答應了一聲。
就這樣,他們并排而行,朝着軍營的另一邊而去。
“她很青睐你。”司馬懿主動開口,但礙于在外面,并沒有用敬稱,甚至避開了任何可能暴露劉瓊身邊的稱呼。
“不及司馬大人,聽說大人一開始就是她的屬官?”他沒直言,但諸葛亮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沒錯,但她身邊不止我一個。”這是事實,司馬懿沒什麽好撒謊的。
“……”,諸葛亮沒說話,但那微微翹起了唇角卻暴露了他的好心情,很顯然,他察覺到了對方話裏的酸澀和失落。
“不過我沒什麽好抱怨的,身為家族的次子,我從小就知道,身份,家業,名望,都需要自己掙。”
司馬懿沒有注意到這點,亦或者他注意到了,但根本不在乎,甚至進一步向他吐露了心聲。
“所以你現在已經在她那兒得到這些了嗎?”或許是‘家族次子’這幾個字觸動了諸葛亮,以至于他到底還是接話了。
“有的得到了,有的還沒。”
“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的,得隴望蜀,說的大概就是我們這種人的本性吧。”
“先生以為如何?”話到此處,司馬懿歪頭看了他一眼。
“但人和禽獸最大的區別就在于,人有理智,可以選擇克制。”諸葛亮表達了自己的不同看法。
“可是一直克制,而不得疏解,難道真的不會瘋嗎?”司馬懿卻不置可否。
“再說了,人的欲望有很多種,表達形式也不盡相同,但歸根結底就一個字,争。”
“就好比這天下人吧。”
“百姓所争是衣食。”
“世人所争是地位。”
“大夫所争是權利。”
“諸侯所争是疆土。”
“而君王所争的,則是天下。”
“每個階層各有不同,但最終也不過是一己私欲。”
“既然大家都在争,那我争來又有何妨?”
“敢做不敢認,豈非不配大丈夫?”
司馬懿對自己有欲望,有所求的事并不感到羞恥,恰恰相反,他的配得感特別強,他不只是想,他還打心裏認為自己就沒錯。
“但這些都不過是一時之争,唯有仁德義氣可流傳萬世。”諸葛亮搖了搖頭,似乎并不認同,但看他的眼神卻很複雜。
說實話,以現有的道德體系來評判的話,司馬懿這番話的确顯得他貪得無厭。
可是他貪的坦然,貪的大方,貪的毫不遮掩,這反而讓人産生了一種夾雜着鄙夷不屑和尊敬佩服的矛盾心态。
怎麽說呢,就像是背道而馳的兩種理念,雖說他認定了自己走的是陽關道,但他也沒法說人家走的獨木橋就一定不好。
“你我所求不同,也只好各從其志罷了。”最後,諸葛亮也只得用了這樣一句話回應,同時也算是對這場交談進行了收尾。
“這話倒是不錯。”司馬懿聽了不僅不惱,反而還有些高興。
因為他聽出來了,對方并不打算效忠公主,也就是說,不會對自己現有的一切造成什麽沖擊。
但是随即,他又想到了那枚鳳佩,想到了公主對諸葛亮的格外關注和看重,他就又升起了警惕之心。
“你知道嗎?我們不顧危險南下,其實是她的命令。”司馬懿仿佛不經意間突然提起了這個。
“她一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且頗為青睐,難道你就不想留下為她效力嗎?”
“畢竟,她是那麽的慷慨大方,又美麗堅強。”
“沒人能不為她的風姿和氣度而傾倒。”
“怎麽樣啊,諸葛先生,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一起共事?”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試探道。
“共事就不必了,可說到留下,這倒是真的。”
“她的确有開口讓我留下,而且是命令,我也沒有辦法啊。”諸葛亮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道。
“……”,司馬懿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她的脾氣就是這樣,執拗的很。”
不過這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說不定什麽時候她就覺得沒意思,也就不再揪着不放了。”
“你別往心裏去啊。”
他看似是在為劉瓊打圓場,同時開解諸葛亮,可是這些話,又何嘗不是他說給自己聽的安慰之言呢?
“我什麽身份?自然是不敢往心裏去的。”諸葛亮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但也沒戳穿,只順着接了一句。
這次司馬懿沒接話了,也沒得接話,因為到地方了。
兩人簡單告別後,他便轉身離開,只是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
而他沒有發現,在他身後,剛剛進入營帳的諸葛亮,此時正掀起一角帳篷觀察着他,直到他走的看不見。
‘絕非善類。’這就是諸葛亮對他的印象。
然而這些司馬懿都不知道,其實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他并不以此為恥,反而覺得很是光榮。
特別是,他的确通過自己的各種手段獲得了想要的東西的時候。
不過現在,他頭一次感覺到了挫敗,而這是諸葛亮帶給他的,始作俑者,卻是公主。
可他哪敢埋怨公主呢?沒辦法,也就只好把這筆賬記在諸葛亮身上了。
司馬懿認為現在的形勢對自己很不利,他必須想辦法扭轉局面。
而想要達成這個結果其實也不難,要麽就是讓公主更看重自己,要麽就除掉競争對手,以保住自己的現有地位。
毫無疑問,後一種的難度更小,只是需要格外謹慎,且絕對不能讓公主發現才行。
有鑒于此,他覺得好好思量一番。
而在他思量的時候,也有人坐立難安,從劉瓊到軍營來的那天開始,她已經三日不見孫翊了。
這個毛頭小子自然焦躁不已,還是陳宮好說歹說勸住了,對方這才沒有立刻沖進公主的營帳去自薦枕席。
可是陳宮也看的出來,這小子的耐性也就快到極限了。
于是乎,他決定為其進言,片刻後,劉瓊在營帳裏接見了他。
“殿下。”陳宮行了一禮。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你也看到了,我這裏的事兒多着呢。”
劉瓊手裏還拿着帛書,桌上也是一堆一堆的竹簡,的确是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