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過剛易折 至親至疏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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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這番話,可謂是掏心窩子了,曹昂便是心裏對他有再多的芥蒂,如今也不禁動容非常。
不僅是因為他言語中的規勸,更是因為這話的确說到點兒上了。
曹昂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和劉瓊這些年的相處,從你侬我侬,纏綿悱恻,到如今的相敬如冰,矛盾叢生。
其中種種,又何嘗不是因為認不清自己的處境導致的呢?
“至親至疏夫妻,至高至明日月。”曹昂甚至忍不住重複了一遍郭嘉的這句話。
越重複,他就越覺得,這不僅是精準的描述了自己與劉瓊的關系,更是說到了他心坎兒裏。
“奉孝,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心裏過不去啊。”曹昂為難的是這個。
“那不如我先替驸馬去探探公主的心意,然後你再酌情與公主相談如何?”
聽他再度喚了自己的表字,郭嘉就知道他是聽進去了。
既然他聽進去了,那自己也不吝再賣對方一個人情,正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所以方才有此一言。
“……”,曹昂聽到此處,眼神更為複雜,可最後他還是低了頭,鄭重行了一禮。
“那一切,就拜托奉孝了。”
“驸馬言重了,我也只能盡力而為,一切還要看公主的意思。”
郭嘉趕忙上前去扶他,同時也沒把話說的太死,也算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能得你一聲盡力,已然無憾了。”曹昂聞言一愣,随後露出些苦笑道。
“驸馬也不必太過擔憂,你與公主乃是少年夫妻,青梅竹馬,這情分自是不比尋常,我也只不過占了個說客的名頭罷了。”
郭嘉見狀,倒是出言安慰了一番,只是很快他就話頭一轉。
“只是若要麽主相信驸馬的誠心,恐怕此物還是要交由我帶去。”
話到此處,他指了指曹昂手上拿的那張帛書。
“……若果真能讓她回心轉意,一張帛書又算得了什麽?你且拿去就是,只是萬望她不要誤會才好。”
曹昂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帛書遞還回去,末了,他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
“我既然攬了這差事,那就必然不讓驸馬失望,你只管放心就是。”郭嘉拿回帛書,複又安撫了一句。
“那就拜托奉孝了。”曹昂聞言,又是行了一禮,郭嘉眼看拗不過他,也只得半推半就的受了。
就這樣,兩人暫時達成了一致。
郭嘉很快入宮去見劉瓊,彼時,她正陪着荀祈飲酒并回憶往昔。
荀祈倒是很高興,還想多和她待一會兒。
只是他昨晚一夜未睡,又接連數日趕路,精神疲憊非常。
現如今他又得了劉瓊親口許諾,可以留在洛陽任職,不必再回東郡,心下自是歡喜非常。
他便不由得又多喝了幾杯,不多時,便沉沉睡去了。
劉瓊也知道他累,再加上他剛才那番剖白內心的肺腑之言,更是十二分的心疼他的。
不僅吩咐宮人侍候他休息,她也守在他身旁待了好一會兒,直到慧兒前來禀報,言說郭嘉求見,這才起身離開,去往書房。
郭嘉人到了之後,便立刻屏退了左右,與劉瓊見禮後,簡單寒暄幾句,便将那帛書拿了出來。
劉瓊看了其中的內容,果然十分不悅。
“這裏面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奉孝,你又何必來替他當說客?”她随手将帛書扔在一旁,顯然是對曹昂不滿的很。
“殿下知道是殿下的本事,而我作為殿下的臣子,如實禀報,卻是職責所在。”
“況且聖人有雲,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哪怕是同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又從不同的人的口中說出來,只怕也會大不相同。”
“故而,我才敢到殿
郭嘉說的有理有據,可是這言辭之中也難免有影射意味,引得劉瓊忍不住開口。
“奉孝,你無非是想說的荀祈在我這兒搬弄是非,中傷曹昂罷了。”
“可是你的帛書記載中,又清清楚楚記載,他們昨晚的确的談話合謀了。”
“這無論如何,也不能是冤枉了他吧。”
劉瓊眉頭緊皺,顯然十分不認同他的說辭。
“殿下也知道這叫合謀啊。”可郭嘉卻鎮定自若,只用一句話就讓劉瓊愣住了。
“既然是合謀,卻沒有達成一致,那就有栽贓陷害,颠倒黑白的嫌疑。”
“如此一來,那荀祈到殿借機破壞驸馬在殿下心中形象的,可就不好說了吧。”
話音未落時,劉瓊的眉頭便皺的更緊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