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上堂(五)(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直到靜姝在車外輕聲提醒:“公子,徐姑娘的大氅和傘落在車上了。”
傅聞山這才回神,看見馬車角落放着那把翠竹油紙傘,踏板上疊着廖春成的大氅。
“我去還給徐姑娘——”
傅聞山沉默片刻,“不必,物歸原主吧。待會兒順路我親自把東西還給廖家公子。”
靜姝和一旁的石頭面面相觑——
從甜水巷到傅府,根本不經過雲記綢緞莊,
這哪裏是“順路”?
分明要繞一大圈!
兩人心裏疑惑,卻不敢多問,只能應下。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像傅聞山此刻莫名煩躁的心緒。
沈家的人早已将公堂之事始末告知沈維桢。
天寒地凍的深夜,屋內地龍燒得正旺,沈維桢裹着厚實的錦袍,手裏揣着湯婆子,斜倚在貴妃榻上,青絲散落肩頭,模樣慵懶卻難掩俊朗。
直到聽聞何大人的判決,他才緩緩睜開眼,低聲自語:“終究是關心則亂,竟忘了尺素樓如今為公主做事,打狗還得看主人。何大人那般圓滑,怎會在這節骨眼上與尺素樓置氣?”
先前他一時心急,擅自去求了公主殿下,反倒把自己的婚事搭了進去。
一旁的仆人還在惋惜那道人情沒派上用場,沈維桢卻搖頭:“用不上也好,省得徐青玉知道了又要費心還我人情,倒顯得我挾恩圖報。”
仆人是他的心腹,聞言不禁感慨:“可公子您已經答應公主殿下的婚事……”
沈維桢望向窗外皚皚風雪,天地一片蒼茫,他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哪個倒黴鬼,要被我沈維桢拖下水。”
與此同時,傅聞山正罕見地失眠。
他仰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滿腦子都是徐青玉那抹略帶嘲諷的笑——
她在笑什麽?
又在氣什麽?
挨到下半夜,他索性坐起身,于黑暗中裹上外袍。
守在門口值夜的崔韌聞聲醒來,進屋點亮油燈遞過去,疑惑道:“公子睡不着?”
傅聞山盤腿坐在床上,背脊挺直如松——
自幼在軍營長大的習慣,早已刻進骨子裏。
他擡眼看向崔韌:“去把阿明叫來,讓他再講一遍今日案子的始末。”
崔韌應下,心裏卻直嘀咕:公子已經聽阿明講過兩遍,難道這案子有什麽詭異之處?
傅聞山的房間亮着燈火,徐青玉那邊也同樣燈火未熄。
她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一無所有、跌落深淵,往日和善的夥伴都棄她而去,她像今日的吳氏一樣淪為任人丢棄的棋子。
徐青玉猛地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
同屋的秋意連忙點亮燈火,拿帕子幫她擦汗,擔憂地問:“表姐,你做噩夢了?”
秋意心思細,早察覺徐青玉今日不對勁,可轉念一想,表姐手段狠辣、做事果決,不該被吳氏的事吓到。
果然,徐青玉搖了搖頭,“孫繡娘呢?她如何了?”
“孫繡娘哭了一陣,後來就把心思放回繡品上了。”秋意壓低聲音,“表姐,咱私下說,吳氏對孫繡娘本就不好,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她婆母進去了,對孫繡娘反倒是件好事。孫繡娘不是一直想接濟自家妹子嗎?如今吳氏進去了,孫繡娘以後想做什麽不行?”
徐青玉眉頭微蹙:“這話以後別說了。”
秋意連忙點頭:“我也就跟表姐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