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生路(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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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是我的義女,我既占了‘母’字,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被推入火坑。”
嚴氏臉色發沉,心有惴惴——
她向來對田氏馬首是瞻,鮮少做這種背後忤逆的事,可這次她實在不願做那過河拆橋的罪人:“我只能幫她這一次,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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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屋內,小刀正飛速回想在周家靈堂的細節,越想越恨:“嚴夫人當時特意避開周明芳和田老夫人偷偷提醒我們,說明她是暗地裏行事。能讓她這麽警惕的,只有田老夫人!”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着不屑:“別看那老東西整日吃齋念佛,一副菩薩模樣,實則周家裏最歹毒狠辣的就是這賊婦!”
沈維桢面色微變,立刻招來心腹長水:“這兩日為何沒有監牢那邊眼線的消息?”
“公子,我這就去打探!”長随不敢耽擱,轉身就走。
屋內幾人焦心等待,見秋意和小刀滿臉焦急,沈維桢安撫道:“這案子且有的拖,關鍵證人董裕安一日找不到,案子就會一日拖延,不會這麽快結案。”
除非——
有人故意在中間推快案情。
沈維桢又問起小刀收集證據的情況。
他早料到何大人既要用歲辦之事做文章,所謂證據怕是早被幕後之人處理乾淨。
果然,小刀搖頭:“我偷偷溜進尺素樓翻了個遍,沒找到董裕安和那幾個分銷官礬綢布莊掌櫃的證詞。”
“為何何大人不請那些布莊掌櫃做人證?”秋意疑惑,“董裕安私下售賣朝廷官礬,這事情…總會留下痕跡。還有曲善,他是負責尺素樓染料的學徒,這裏面的經過他定然清楚,何大人為何不采信他的證詞?”
兩人剛出獄,還不清楚庭審詳情。
沈維桢便将出審那日的事告知:“曲善一開始想把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後來是崔匠頭說曲善只是個不入流的學徒,不清楚歲辦一事,這才保下他一命。”
小刀和秋意心頭一沉。
尺素樓大廈将傾。
人人費力自保。
倒是崔大師傅……
小刀對崔匠頭多了兩分佩服,“崔師傅對這個弟子當真是沒話說,說是師傅,跟親爹也差不離了。”
沈維桢朝小刀投去贊許的目光:“沒錯,若非如此,曲善早已因歲辦之事掉了腦袋。”
秋意也心有餘悸:“崔匠頭看着身份不顯,可我聽表姐提過,他岳丈家很有勢力。”
“就算不采納尺素樓夥計的證詞,那些接手官礬的布莊呢?”秋意仍不死心——
她和小刀會合後,已隐約猜出此事是凱旋圖惹的禍。
沈維桢搖頭,語氣無奈:“這事鬧得太大,沒搜到證據,那些布莊老板自然反水不認,誰願意牽連進要命的官司裏?他們自然很有默契的三緘其口。”
說話間,長随匆匆回來,臉色難看:“公子,三日前咱們的眼線就被調去別處,不在監牢當差。他說上頭有命,不讓他對任何人說起。”
長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恐怕……咱們的眼線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