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輸家(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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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輸家(一)
與此同時,一處破敗的城隍廟中,剩下幾名黑衣人蜷縮在內。
領頭之人在逃亡途中受了重傷。
一行人怕驚動官府,只敢點一盞微弱燭火。
領頭人将身上攜帶的銀票盡數分了出去,聲音沙啞:“這一次我們傷了公主殿下,已是在劫難逃。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其中一人面如死灰:“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殺了那個寡婦,誰能想到公主殿下竟藏在車裏?時也命也,只能怪我們命不好。”
“別耽誤時機,快逃!”
事到如今,他們辦砸了差事,回端王府也只有被滅口一途。
幾人利落收起銀票,有的打算回家帶上妻兒,有的決定立刻趁亂逃出城去。
就在幾人分道揚镳之際,數支冷箭驟然破空而來,一一洞穿他們的頭顱。
等人盡數氣絕,兩名蒙面黑影緩步走出,将屍體悄悄馱往端王府方向。
與京都的風起雲湧不同,一處四進別院的後堂之內,竹林幽幽。
竹葉雖已枯黃,可雪花簌簌落下,反倒襯得一旁梅園愈發嬌豔,暗香浮動。
院中裝潢富麗,又帶着幾分書卷氣,百步一崗,十步一哨,戒備森嚴。
那黑衣人對這宅院極為熟悉,徑直走入後院。
這裏,正是內閣首輔範增的府邸。
如同京都大多數人一樣,範增這一夜也未曾入睡。
他在院中自弈,桌上擺着一盤殘局,與他對坐的,是一名極為年輕的男子。
那人頭戴玉冠,面容清瘦,膚色白皙,帶着幾分病态。
年輕人棋力遠不如老者,棋盤之上早已節節敗退。
聽到黑衣人的腳步聲,兩人才停下落子。
範增連眼皮也未擡,淡淡問道:“事情都辦妥了?”
黑衣人躬身拱手應是,“大人放心。這案子所有線索都會指向端王府。”
範增微微揮手,黑衣人躬身退下,悄無聲息。
對面的年輕人反倒坐立難安。
範增拈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笑道:“宇公子,棋局剛過半,稍安勿躁。”
這位被稱作宇公子的,乃是一位閑散宗室子弟。
此次陛下壽辰,各地宗室早早入京。他父母雙亡,無爵無職,一入京都便依附在了範增門下。
宇公子面露慚愧:“晚輩年輕,閱歷淺,自然不如範大人運籌帷幄。”
範增微微一笑:“京都水深,宇公子多看多學,慢慢便明白了。我送你的那些書,你要認真研讀。若是陛下考究起功課,你也能從容應對。”
一提起這話,宇公子心頭頓時火熱起來。
他想起範增此前所言,他雖只是閑散宗室,可終究與陛下同姓,又無父母兄弟牽絆,乃是過繼的最佳人選。
宇公子心跳驟然加快,再也無心對弈,當即起身拱手:“大人,雪夜路滑,不便再多打擾,晚輩先行回去溫習功課。”
範增微微颔首,算是應允。
宇公子連忙撐傘,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範增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再看一眼桌上棋局,想起今夜京都亂局,眼底掠過一抹複雜之色。
他終究,是小觑了這位安平公主。
三年前,從那封夾在請安書裏的密奏開始,他便看出這位公主頗有野心。
若不是這一次借着刺殺一事,管中窺豹,摸到公主的真實意圖,他只怕還要被她蒙在鼓裏。
這位安平公主所圖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