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可憐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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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相遇,便已經足夠了。”
他盯着面前的佐川生花,目光沉沉,只是又想起了初見的場景。
“你還記得嗎,你當初穿了一身鼠尾草色的浴衣……”
就是那場花火大會,她穿的衣服的顏色與自己一模一樣。
而那次,也是千手扉間的第一次心動。
“鼠尾草?我有這種顏色的衣服嗎?”女人卻這麽問。
千手扉間苦笑一下:“哪怕我很讨厭泉奈,但他說的話我也不得不贊同。”
“你真的好過分……”
“佐川生花,你當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
無數個夜晚,我無數次輾轉難眠,疑心你已死去,整夜不得安眠。
你告訴過我,你說你一定會跟我道別。但你憑空消失了,現場只有一灘血。
我痛苦,我睡不着,夢裏你卻笑顏如初,穿着那件鼠尾草色的浴衣,看着煙花。
但這一切好像只有他記得。
只有愛的人才會記得你穿了什麽。
佐川生花走上前去,捧起千手扉間的臉:“對不起,我……”
“那天,我也穿了鼠尾草色的浴衣,與你的款式很像很像,我們看起來就像一對情侶。”他這麽說。
“其實我原本不想去花火大會的,因為我還在研究新忍術,但實在受不了大哥的騷擾了,便随便穿了一件浴衣出門。”
“無數個夜晚,我都無比慶幸,還好我出門了,還好我遇見了你。”
佐川生花只是說:“那時是泉奈要求我出門的,我也随便穿了一件,因此我不記得它的顏色了。”
千手扉間側過頭去,不再言語。
穢土轉生的軀體很是冰冷,沒有活人的溫度,涼得可怕,佐川生花沒捧一會兒,就把手放下來了。
“你還是恨我吧。”千手扉間這麽說。
“不然,你會像忘記那件浴衣一樣,把我忘掉的。”
佐川生花身體一頓,久久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跟泉奈某種方面很相似,在你面前都是可憐蟲。”
千手扉間笑了笑,他現在反而釋然了:
“有誰在你面前不是可憐蟲呢?”
“生花,你或許能夠成為一個好火影。”
他低下頭,用手指描摹着面前女人的唇瓣:“你永遠向着目标前進,連一點眼神都不肯分給我們。”
“你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親吻、擁抱,每一個都是你布下的陷阱。
“你愛着村子,愛着身邊的人。”
“火影,就是需要這樣的品質啊。”
佐川生花握住面前人的手:“能得到二代目大人的稱贊,我感到不勝榮幸。”
千手扉間嘆了口氣:“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名字,生花。”
他低下頭,緩緩貼上了她的唇瓣。
不同于剛剛的一碰即逝,這一次,他吮吸着、啃咬着。
但永遠只有一方的體液。
穢土轉生出來的軀體,終究存在缺陷。
親吻越久,便越覺得空虛,越覺得痛苦。
終于,千手扉間退出了她的口腔,額頭抵着額頭,靜靜地看着佐川生花。
“你說謊。”面前的人這麽說。
千手扉間微微挑眉:“我哪裏說謊了?”
“你一點都不好哄。”
佐川生花仰頭望着他,起碼,現在她眼裏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吻根本哄不好。”
千手扉間低低地笑了:“好吧,我的确是一個貪心的人。”
“每當我牽起你的手,我就想要抱住你。”
“抱住你以後,我就想要親吻你。”
“而等到親吻了,我又想,為什麽不能做更多的事情呢?”
但佐川生花只是淡淡地說:“你沒辦法做更多的事情了。”
“是,”千手扉間Uni也不反駁,“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以我才發明了穢土轉生之術。”
佐川生花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
“只可惜,這個術的致命缺點,就是需要找到死者的屍體。”
佐川生花扯了扯嘴角:“你吓到我了,扉間。”
千手扉間微微颔首:“我故意的。”
佐川生花懶得跟他扯了:“行了,好處也要了,報酬也給了,也得幫我乾活了。”
“走吧,不能磨蹭下去了。”
只聽千手扉間輕笑一聲,跟了上來。
“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吧。”他這麽說。
佐川生花沒有理他。
“雖然很痛苦,也很遺憾……”
“但是生花,我希望我在地獄見到你,是在很久以後。”
沒關系,痛苦就讓他來承擔吧。
但前面的人只是說:“快點去投胎,死了不要磨蹭。”
“……你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