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接連三次的失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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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昨夜,她好像看見了九殿下?
是不是殿下,她不能确定。
在她才登上質館主殿的瓦檐上,腳下瓦片踩響。
若有所覺,風月一垂眸,便看見質館的高牆之下,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月華如水,他站在月光與牆影的交界處。
月光卻只把他身上玄色華服的潛金暗紋勾勒,未能看清他也仰頭看向她的臉。
一支長箭破風從風月的鼻梁前劃過,風月驚醒過來,她還在被上百支大箭瞄準。
刻不容緩。她腳下一轉,順着瓦檐往外逃。
“……別走!”
那男子低呼道。
緊接着,墨色衣擺如魚尾在水中急擺,牆根下,繁複的玄色華服被他提起,他試圖追上瓦檐上的人。
腳步聲急,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牆上牆下,兩道人影,一白一墨色,朝同一方向飛奔,她進不去,他出不來。
瓦檐到了盡頭,風月俯身沖下,安全逃離。
身體下墜時,她回頭一瞥。
牆角盡頭,那道身影怔怔地停在了那裏。
如若那就是殿下,殿下他并未被故國所有人放棄的想法,有傳達到給他嗎?
如若那不是殿下,那人會是淩氏巧設的誘餌嗎?
而導致她三次行動都失敗的“始作俑者”淩玉,如果讓他親臨羽輝營,那羽輝營的防守将更堅固到到何種令人發指的地步暫且不說,而作為本該與他形影不離的隐衛的她,在羽輝營的一切行動将更加寸步難行。
風月眼睫毛都未擡起,她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淡:“公子體弱,羽輝營……”
當她還在腦海中搜索身為淩玉隐衛的立場最合适說的話,想把淩玉挽留在府中,卻淩曜的聲音突然響起:“欸?四弟?……四弟?”
聞聲擡眼,風月只來得及看見淩玉正擡步踏進寝屋,他眸光微黯,嘴抿成一條直線,肩上的披風被他秀長的手指單手解開後,任由淡紫色的披風滑落在他腳後,被下人慌忙及時拾起。
當身影即将全部隐進屋內的剎那,淩玉向她看來一眼,桃花眼裏眸光對她輕勾。
“嗨喲,玉這是生氣了吧?”路上,淩曜控着馬降下速度,與風月并排時,如此聊閑道:“一聲不吭,轉頭就紮屋裏去了。”
生氣?
……原來那個目光是證明他生了氣?
“生氣”這個詞總會與其它的負面情緒的詞一齊展現在風月的眼前。
她見過陸夫人、見過淩仙和淩妙、甚至方書小秋、劉嬷嬷他們所有人生氣。
有暴躁不聽勸的,有決絕或無奈、隐忍的;還有生出報複心理的,卻都不是這樣拂過無痕,軟綿到讓風月被旁人提起,後知後覺甚至還不能确定的。
風月對淩玉的“生氣”情緒愈發地沒有實感起來。
據她這幾年在他身後的觀察,淩玉這個人和太華九殿下性格很是相同,溫善得甚至仿若沒有脾氣。
就算是發生極其違背他心意之事,就在風月以為他下一刻終于能得見淩小公子控制不住情緒的一幕,準備記錄進手冊,補上她總覺得淩玉此人性格上似乎少的那一塊空缺時,卻總在下一刻,只看見,眉頭都明明已經輕輕蹙起的淩玉,随後一愣地,雖然緩慢卻嘴角一點一點地在上揚,恢複成溫和、好說話無比的模樣。
但經淩曜這麽一說,風月這才猛然從遙遠模糊的記憶裏發現,自己初來淩府時,淩玉雖不曾對她發洩過怒火,但自己當時對這個淩府小公子的總結分明是:嬌貴、話多、性格偶見頑劣。
可淩玉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竟同九殿下的性子愈發相似了,風月想不起來了。
兩人過于相近了的性格,以至于在淩曜提醒方才淩玉或許生氣了之後,風月下意識想起的卻是當年太華宮裏那個,在零陸對他花言巧語哄騙他時總是笑呵呵着,從不揭穿零陸拙劣謊言的小皇子。
記得一次,小皇子被他三哥使計與親衛隊脫離,故意丢在入夜了的獵場中,甚至把他身邊這一群年紀都不大、形影不離的死衛們也打包一同坑害了進去時。
看着眼前一群手足無措忙着尋找出口的死衛,小殿下反倒不哭了,自己擦了擦眼淚,牽起比他還小幾歲、哭得也最大聲的零貳,指引着所有忠心于他的下屬們,撿枝、生火……
救兵趕到時,死衛怕被看見真容,全都驚醒蹿上那棵分明承載不了那麽多人的大樹。
樹下只剩下,身上的華服都被燒盡了,只穿了白裏衣的小皇子在揉搓着睡眼。
看他身上的淩亂就知道,方才團在一起取暖睡覺的時候,他似乎被他的某幾個死衛們悄悄墊在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