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那抱一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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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風月的前頭,頻頻回頭地與風月說道:“每次張茹一看向你,他渾身都散發鬼氣,臉上卻還能笑得和煦,其實牙齒都該咬碎了……整個人陰森森的,你最先跟我說起他的時候,卻說他溫潤或能與咱們九殿下相比?我真是服了你這塊木頭了!”
“不過現在,左我能借張茹的名義見你,右也能以我自己的名義主動找你,就算把你叫離淩玉的身邊,也自有我的道理了,怎麽樣?風月,我厲害不厲害?”零陸一面說着,一面轉了個身,在夕陽下倒退着走,笑容狡黠。
風月點頭:“厲害。”
零陸忽而停步:“那抱一個?”
風月敞開懷,零陸就撞進了她懷中,緊緊地擁抱住她,低着頭眼睫毛也覆下,突然連話也不說了,靜聲了許久。
風月的手仍半伸着,沒有欲望地不知往哪兒放。
她眸底無波,掃過周圍,再次确認無人經過此處後,便又問起了福生節計劃之事,“計劃前,我需要準備什麽?”
原以為零陸應該是要滔滔不絕、自信萬分地大談一番他精妙絕倫的計劃的,卻不想耳邊一抹陌生的溫熱掠過後,零陸窸窣地動了動卻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沉默着,沒有回答。
風月還要開口問。
零陸:“噓——”
風月就立刻警惕起來,将零陸一把推開,目光凜然地把四周再次掃量,卻分明并沒有在此周圍偷聽兩人關于福生節的行動的秘談。
她平移着目光疑惑地看回零陸,卻只看見零陸剛好轉身的那瞬,垂下的嘴角。再喚他就也不怎麽理了,只說讓她等,等他聯系上零壹。
淩玉病了,這次似乎病得重,長傾院這段時間謝絕見所有的來客。
淩仙來來回回地往長傾院裏跑,且總還把無聊到總在長傾院裏那幾棵樹之間飄蕩的風月給叫下來,叮囑他淩玉此一場病所要當心的點。
待淩仙一走,風月走近窗前,房間裏,淩玉一身白寝衣安靜地卧在浮藍金繡的錦被中,她目光落在他白淨好看的臉上靜靜地描着。
心想,雖然這次她當真看不出他是又惹了什麽病,但大約當真病得比此前都重了罷?不然,不會連一個隐衛都要擔起照顧公子起居的事了。以前可從未如此過。
忽而他長睫輕顫,便緩緩睜開了眼,正好窗外的陽光射進了他的眼,琉璃一樣好看的瞳孔被日光刺得一縮,淩玉猝不及防地閉了一只眼地躲了一下,再睜開眼看向風月時,他眼眶裏就泛了隐隐淚光,頗是委屈的模樣。
風月就擡起了手,找了找位置,為他擋去了那縷光,他愣了一下,随後眼睛就彎了起來,望着她笑。
她纖細的手影映在他唇紅膚白的臉上,光影間,風月看着愣了片刻,心裏到底是沒思量清楚自己這個動作的含義。
後來淩妙和陸夫人也來了一趟。
風月站在門外,聽見了陸夫人溫柔的笑聲,以及淩妙和淩玉如往常那樣的拌嘴聲。
門打開,便又聽見了淩玉的綿長的悶咳嗽聲。
淩夫人走時,順手往風月手裏塞了塊糖,揉了揉她的發,捏了捏她身上的衣裳,還無事般地閑聊了幾句說她新得了匹料子,和風月膚色襯,說明兒叫人來給她量尺寸,全然未提起正病在屋裏頭的淩玉。
而屋裏的咳嗽聲,咳着咳着,也不知何時靜了聲去。
風月默然地以為淩玉大約是失去陸夫人的寵愛了,隐隐覺得他有點可憐。
淩妙跟在陸夫人身後走的,踏出院子前,返身對風月無聲地“說”了“別管他”三個字。
淩曜這幾日也來得勤,他每日去羽輝營前來一趟,走進屋裏看一眼然後走出來,問風月匕首練得如何,還有在加勤練嗎?
風月老實搖頭,淩曜下午就不知從哪帶回一把精巧的匕首出來說別人送他的,他習慣用舊的那把,舊的趁手,走前還教了風月幾招。
于是在長傾院裏無事時,風月有了消磨時間的事做了。
淩曜每天早晨過來一趟給她布置了今日要練的招式,傍晚回來時,他就斜靠在廊柱上看她練的成果一面告訴她羽輝營最近發生的趣事兒,練得再歪他也不吝誇贊,笑嘻嘻地告訴她拿匕首一般要怎麽耍帥,最後忽而轉過頭地問她想學讓男子看了驚嘆的招式還是女子看了怔目的招式。
風月說:“能保護小公子的。”
淩曜:“哦……哦這……嗯,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