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醉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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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44章醉酒
淩妙咬牙切齒地罵道:“憑什麽啊?我管他是‘零陸’還是姓‘逢’,他就是太華皇族,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他說有婚約,一塊破玉佩就把風月給哄走了?豈有此理!”
淩仙抱着空酒壇從淩妙身邊經過,輕飄飄的聲音也從她耳邊掠過:“若真要論先來後到,那也是人家的先,據說風月還沒到流落到落桑城之前兩家就訂下的婚約。”
“那怎麽了!”淩妙忿忿不已,木勺敲響酒壇:“他真是好意思,見風月長得這麽正了就來要人了,早前乾嘛去了?哦!現在才來說風月以前從小到大的開銷都逢氏出,說什麽只希望母親能把風月收做義女,以全淩家對風月這麽做年的照顧,以及風月對淩家的感情。哼!說得好聽!他什麽意思?他就是看出大哥和阿玉的心思了,想這麽斷這兩傻子的念想,來惡心人的!”
淩仙搖搖頭,只留下一句“可是風月同意了呀。”就走開了。
淩妙卻越想越氣:“啧!不行!”
她目光下撇,斜看向淩玉,道:“阿玉,那你以前和大哥比,不就是占了近水樓臺顯得月的好處嗎?現在你就這麽被擠開了,你連這最後一點優勢也沒了,你可怎麽辦吶!”
淩玉不說話,只把目光別開,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淩妙見小的勸不動了,她扭頭看見正被一衆手下圍繞在中間,和一新兵蛋子拼酒的淩曜,她把酒壇一放,就去了淩曜面前。
還是同樣的激将法,可淩曜和淩玉可不是一個性子。
遠遠的,就看見,淩妙話還沒說完,就被淩曜一把摟住使勁地揉她頭發,不讓她繼續講往人傷口上撒鹽的話,惹得淩仙來救,淩曜才把人撒開。
沒人在身邊圍繞了,淩玉低着頭,這才把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院牆之上。
風月和零陸一坐一站地在那上面聊着什麽。
自從零陸入住淩府之後,他們兩個哪像是未婚夫妻,簡直就像是結親許久,兩人之間已經産生了某種無言默契的一對老夫老妻,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旁人就被他們之間的那種氣氛排開了,插不進去。
而那幾次的親吻,簡直就像是他趁逢清遠不在,搶來的,偷來的……
這些天,大家都忙,黑天白夜都不分,自己一直在籌劃府裏的布防,反應過來的時候,風月也被逢清遠安排了事做,然後兩人的作息就總剛好被錯開。
……
“喏!他又在看我們了,他現在果然連你也懷疑了。”
仰頭呆呆看着月亮的風月突然被盤腿坐在她腳邊的零陸推了一下。
風月順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淩玉一個人坐在人群之外的一個炭盆旁邊,側頭往這邊看過來。
被突然直指着,淩玉愣了一下,默默地把頭扭回去,看向他正前方的吵鬧着的人群。
淩玉不說話安靜時,清貴如谪仙,臉上常帶着病白。
零陸的聲音繼續在說:“鬼氣森森的,每天打扮得跟只孔雀似的,心卻黢黑,風月,你說,一個人開始懷疑你之後,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風月:“試探。”
“對,接下來這淩四公子說的每一句話,你一個字也別信,他都是騙你的,用來試探你的。”
看着站了起來,穿過還狂歡着的人群獨自走回長傾院的淩玉,風月沒有說話。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拘着了,這一夜,接近天亮,遙遠的天邊隐隐約約泛起一絲深藍,大家這才戀戀不舍地迎着淩晨的冷風各自散去,留下無數空酒壇子,數堆燒成了白灰的炭堆和好些醉倒直接卧地而眠的酒蒙子。
淩府晨起的小厮們,把這些人一個個往客卧裏擡。
風月是把淩府新的布防又全都确定了一遍才回長傾院的。
這個時間,四周格外的感覺安靜,風月踩着石子鋪就的小徑轉進院裏,風聲和自己近乎于無的腳步聲在這座仿佛陷入了沉睡的院子裏卻顯得那麽明顯。
風月再次有意地放輕腳步,走上木廊,正在伸手把房門推開,耳朵卻忽而捕捉到,從她的房間裏傳出一聲極微的響動聲。
她能确定,她的房間裏,有一個人藏在裏面。
這個時間,嬷嬷和小秋她們早都睡去了,不可能有人會在這個時間不點燈地在她的房間裏。
她仔細凝聽見了一道深深淺淺的呼吸聲,那很像是新手刺客緊張時,隐藏不下的喘息聲。
兩日後殿下就要入住淩府了,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莫不是三皇子的人趁淩府上下剛好放松警惕的時候潛入了進來?
下意識地,風月反手摸了摸腰後的劍柄,這才故意踩重了兩步,走近房門前,裝作毫無所覺地推開了房門。
陡然走進房間,眼前昏黑一片,風月渾身繃緊,腳下頓了一頓,待眼前視線恢複,才一步踏進了房間。
目光緩緩掃過房間每個角落,結果她發現,這個刺客竟然裹着她的被褥縮在她床塌上躲着,窗口的月光照進來,圓滾滾的一團,很是顯眼。
這個發現讓風月全身豎起的警惕立刻瓦解了大半,再加上連呼吸都隐藏不好的這一點,她能确定了,這個刺客不止是沒經驗,可能還有點兒笨。
于是風月反手把方才故意不關的門給關上了,原本是想着萬一不敵對方而給自己的後路,現在她想來個甕中捉鼈,捉活的,希望能審問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出來。
手反壓在劍柄上,一步一步向床走近。
就是在那一瞬間,長劍“铮”地一聲出竅,床上的人也終于有所察覺,忽而翻身。
被褥突然被掀開,長劍于黑夜中掠過一道白光,就貼着對方的耳邊,刺入枕裏。風月的另一只手準确地一把扼住對方的喉嚨。
白光從兩人眼前閃過,刃面上,照映着淩玉微微睜大的眼睛裏流露出詫異和委屈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