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剛才那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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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去哪?”淩曜坐下後,明知故問地問道。
淩玉沒回答,從淩曜身邊經過去關門時,視線下意識地往旁邊掃了一眼風月以前住的房間,那裏現在漆黑一片。
“我以為你會先來找我聊一聊。”淩曜的聲音有些沉。
他問淩玉:“這段時間所有發生的事,你……怎麽看?”
張氏因為無憂的事情,自請退出迎接太華國使團的所有計劃,劃清界限以證清白。
而風月對待零陸顯然和對待別人不一樣,不像是單純被騙了那麽簡單。
可風月是和他們從小一起長的,在淩玉眼中,如一汪清水一樣透澈的人,他不願再往深裏想。
……
和淩曜聊完,淩玉更無法入眠了。
獨自在屋裏聽了會兒風聲,最終還是随意攏了件大氅,提一盞燈籠,出了長傾院的門就往南面走,朝碧永園去。
碧永園裏外包着防守衛兵,淩妙白天時還在嘀咕:乾什麽要把這麽一尊大佛往家裏請,淩府就算是再怎麽守衛森嚴,也不能是這樣家不似家的模樣啊,現在一回府,還以為自己進兵營了。
淩玉垂着眼睫看腳前昏黃籠火照亮的巴掌大的路,才走近碧永園,就果真聽見了巡邏列隊走在路上時整齊的腳步聲,以及很低的士兵們的交談聲。
再接下來就不用打燈籠了,碧永園外,十步一守将,五步一火臺,照得通明。
“小公子。”
“小公子……”
淩玉一來,值守的士兵們全都主動低聲喚他,一聲接一聲,視線也全都緊巴巴地朝這麽一個原本武人們應該最看不起的貴人家的文弱病秧子盯來,以為淩玉這麽晚到這,是對碧永園的值守有什麽要補充的新思路,要做調整。
雖淩玉身無一官半職,但進了羽輝營的兵,總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對這位淩氏的小公子越來越打心底裏信服,直到最後願意無條件地配合這位小公子做任何事。
淩玉悶咳了幾聲,對他們搖搖手,表示他只是睡不着,路過這裏而已,要他們別在意他。
可雖這麽說,淩玉探着視線往碧永園裏瞧,發現主屋還燈火通明着亮着燭火,裏面的人顯然還未睡,這便讓他移不開腳步了,忍不住地要去猜,他們現在是在乾什麽?
風月會被欺負嗎?會被捉弄嗎?
他和她說過,如果碧永園裏待的不開心,她可以随時回來長傾院。
……那她今夜就會從裏面出來嗎?
深夜貼地橫掃的風吹得越來越大,淩玉的氅子要用手使勁地捏着,才能不被灌進刺骨的寒風。
站累了,他就在碧永園外一棵樹下的石凳上坐下,縮在大氅裏等着,不知等了多久,耳朵被風灌得鑽疼,他恍然地回頭再次朝裏面望,這才發現碧永園主屋裏的燭光已經全都熄了。
第二天淩玉一天沒能下榻,長傾院裏的藥香味也濃了幾分。
風月進入碧永園第三天的時候,仍然還是沒能學會木牌子。
宋臨最開始将一副雕刻得歪歪扭扭的木牌獻寶貝似的擺出來給她和零陸看時,還昂着下巴驕傲地說:“我好玩的玩意兒多着呢!這個東西你們肯定很懷念吧?很迫不及待想玩吧?”
身旁的零陸眼睛眯了起來,風月覺得他這其實是嫌棄的表情,因為那些木牌大小不一,看着着實難看。
根據零陸那表情嫌棄的程度,下一刻他甚至還有可能“啧”出聲,然後別開頭,但這次他在殿
只見他嘴角抽了好幾下,随後“哈哈”笑着,就在桌的一面坐下,表現得如獲珍寶的樣子,拿起一張一張的木牌仔細地看,一邊嘴裏低聲念叨:“是……許久沒見過這玩意了……”
風月不認識這東西,宋臨奇怪道:“我以前在宮裏玩過呀,零陸帶進宮裏來教我玩的。”
然後他坐了下來,與風月細講木牌子的規則。
風月聽得有些吃力,她沒玩過任何游戲,所有的游戲規則,她都聽得吃力。
初步了解,這木牌子似乎是三人在一起才能玩的游戲,三種顏色的木牌,講究戰略,在不觸犯規則的情況下想辦法把其他兩人手下的所有牌吞下。
宋臨講得很認真,但講着講着,他也要時不時停下來,盯着木牌發呆,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兒記錯了,因為有很多規則說出來後,他發覺和前面的規則有悖,說不通。
到最後他發現他講不下來,突然一下什麽話也不說了,修長卻遍布着好幾道新鮮血痕的手指捏着木牌“咯咯”作響,指節泛白、整只手都用力到顫抖。
風月和零陸都愣住。
不遠處的零壹默然地看着這一幕,垂了垂睫。
突然,宋臨把手裏的木牌摔了出去,摔一個還不解氣,他站了起來,又抓一把桌上的那些,繼續朝庭院扔。
扔完他整個人氣喘籲籲,好一會兒他又一愣地反應過來,側目看了眼怔住的風月和零陸。
“我……”他茫然地眨着眼睛,就好像他也不知道方才那是怎麽了,然後一種無辜的情緒從他眼底裏浮了出來,他牽起風月的手,又扭頭對零陸說:“剛才那不是我,我什麽也沒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