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回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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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嘴角抽了抽，這就是他的想法？有些事兒就不能關上門好好談嗎？一定要再這麽多人面前地讨要名分？

淩妙面色驚恐，當她看見都已經一只腳跨進了門檻裏的風月，當真被他喊回頭地走了過來。

眼睜睜看着淩玉蒼白着一張臉，卻得逞地低頭偷笑。

淩妙突然十分不暢快地怪叫一聲，就獨自沖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裏去了。

淩玉比風月高出許多，風月來扶他的時候，他需要彎了腰地攀着風月的肩膀慢慢地挪回府，這怎麽看也不比被人直接擡去長傾院舒服。

可他就樂意這樣，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回到長傾院時，滿頭的汗珠，嘴都白了。等在長傾院的醫師直說他胡鬧。

淩玉喝過藥就睡了，風月趁機從他房間裏出來，路過梅園時，遠遠看見亭子裏陸夫人的面前站着方書，方書似乎在繪聲繪色地與陸夫人講着什麽。

走到碧永園裏，裏面果然已經人去園空，靜悄悄的，帶着一隊婢女灑掃完的管家正打算将這短暫熱鬧過的園子門關上。

風月往回走的時候，下意識地又往梅園裏看了眼，亭子裏的人已經不在了，卻在路口的一拐角的花樹下又瞧見了方書，這次坐在方書對面的是淩府裏的那群最愛湊熱鬧的老嬷嬷們。

也不知方書是與她們在說什麽故事，嬷嬷們手中的活都忘了做，睜大了眼睛聽着，是不是發出“啧啧現在的年輕人啊”之類的感嘆聲，一大堆聽故事的人裏，還看見了淩曜的近侍方映，方書正摟住這個方映，就好像主要是在說給方映聽似的。

……

雖零陸說過，她只需要在淩府裏安心等着他便是，但令風月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是要在這般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等待。

這實在令人難熬，她靜靜地站在淩玉房間的門外，目光盯着遠處天空看，盼望着天黑。

屋裏淩玉偶爾發出不适的咳嗽聲，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天空上的雲在慢慢流動，風月緊緊地盯着、看着。

忽聞一陣濃烈微苦的藥味從後方将她近乎包裹住，風月一擡頭，竟就看見本來應該躺在床上的淩玉在身後低頭垂目地在徑直往她眼睛裏探看，分明在琢磨她眼底裏的情緒。

四目相撞，淩玉就着一單薄睡衣，光腳踩在地上，扶着門框忍不住地咳嗽了幾聲，然後問她：“在想什麽？”聲音近啞，聽得出他此刻喉嚨的難受。

風月誠實答：“雲。”

“雲……”他又悶咳了幾聲，順着她方才所望的視線也朝天空掃了眼，視線往回重新看向她的時候，他眼睛裏狐疑探究的味道更明顯了幾分：“我剛才喚了風月好幾聲，風月都不理……你心裏是在想念什麽？”

“零陸”兩個字險些脫口，但那一瞬間，雪山上淩玉流淚泛紅的眼睛在風月腦中閃過。

以及後面馬車裏所發生的所有事，其實在從馬車裏出來後的那一刻，風月就恍惚了，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對淩玉都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仔細想來，便發現一切都是從淩玉把衣服脫下後，他頂着一副病容流淚，嘴裏卻說着刺激人的言語，同時朝她展示出一片白花花的匈堂和匈堂前那兩點的紅色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可控起來，就好像被什麽山妖精怪攫住了心魂似的。

想到這裏，風月立馬把視線從淩玉漂亮的臉上移開，話到了嘴邊，就換了個名字：“大公子。”

淩曜到現在還未從淩府出現，想來一定和殿下的事有關。

“……大哥？”淩玉輕聲複述，“你在想大哥？”

淩玉忽而就笑了下。他眼裏分明浮現出落寞，嘴角卻是挂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盯着她緩緩地搖了下頭，轉身走開了。

沒過太久，淩曜便出現在了長傾院，是方書請來的，聽說淩玉這次病得很重，一回府就大步流星朝長傾院來。

他進去時，風月就坐在長傾院的院子裏的樹上望風景，視線追随着淩曜移動，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麽。

在進屋前淩曜卻忽而止住了步子，發現了樹上的她，側身看了過來。

“小風月。”他朝她招手。

風月走過去就得到了一份粉色的糕點，淩曜什麽也沒說，只是揉了一把她的頭就轉身進了屋。

兄弟兩不知聊了什麽，風月想走近去聽，她想他們或許會聊到關于殿下的事。

但因為淩玉還帶着病，身邊伺候的人多，風月總沒有太好的機會湊過去。

且關鍵時期，或許過不了太多時間，零陸就要來接她走了，一起追随在殿下身後離開這裏。

為免打草驚蛇，風月吃完糕點，又重新挑了棵樹，在上面坐着，望着，靜靜等待時間的過去。

意外的是，淩曜并未在淩玉的屋裏待多長時間，只不過他從那屋裏跨出來的時候，步子就慢了許多，也飄忽了很多。

淩曜慢慢地走過木廊，又穿過花架，最後路過風月所在的這棵大樹，就要這樣又走出長傾院的時候，他突然擡起了頭，明亮的眼睛就朝這邊望了過來，視線在樹叢間略微找了一找，看見她了，兩人目光在空中相碰，他眼睛彎了一下，擡手與她揮了一揮，再然後轉頭便走了，步态恢複了意氣，大步向前，簡直像是場告別。

風月的目光在他高挺的背影後面追逐了片刻，突然從心裏覺得，淩曜離她很是遙遠。

等她若有所覺地一垂眸，淩玉就站在屋外的木廊下，靜靜地注視着她。

見她看過來了，嘴角才緩慢地掀起來一抹近似溫和的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