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她合該是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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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3章她合該是他
床榻間被褥有些亂,魏铉走到榻邊,探手往被褥裏摸了摸。床褥冷冰冰的,一絲餘溫也沒有。
是夜裏就逃了。
魏铉回想起昨夜在牢獄外的一番對視,忽而間沉沉地笑出聲來。
他在床榻邊坐下,裏側的枕頭邊放着個九連環。
九連環有些小,一看便是寶珠平時玩的。魏铉拿了過來,在手中把玩,半晌後,他從床沿站起來,打量屋中的陳設。
主卧不算大,一張梳妝桌,牆邊整齊擺放了兩把椅子,另一邊放了張羅漢榻,案幾的竹框裏放着些小玩意,也是寶珠平常玩耍的。
魏铉手裏拿着九連環,将關着的衣櫃打開,目光淡淡掃過,母女倆的衣裳整齊挂着。
櫃子裏的衣物也沒有翻動的痕跡,輕裝而逃。
魏铉從主屋出來,貍花貓正在院裏的桂花樹下趴着,見了他躲似的跑開,順着牆邊堆砌的雜物往上蹿,爬到了屋頂。
貓也随了它主人。
魏铉沒有晚起的習慣,在閣樓伫立許久,也不見院子裏有動靜,以往寶珠用了飯,都會端着小碗去喂貓,如今屋檐下的貓碗還剩了小半碗飯,倒想是故意留的。
修長的手指撥動九連環,魏铉半眯着眼,看了半晌,轉身離開。
“去碼頭。”魏铉從雪吟家出來後,直接進了馬車,吩咐車夫啓程。
碼頭卸貨臨近尾音,貨船與客船整齊停靠在碼頭,關津入口,衙差逐一檢查登船旅客的過所。
魏铉連去了幾個碼頭,都沒發現雪吟的身影。
她沒有過所,又帶着孩子,還能逃到哪裏去?必然躲在城中某個地方。
魏铉倒也不急,此番來揚州,一來是暗查私鑄銅錢一事,又恰是得知她在揚州,如今捏死她,與捏死蝼蟻一樣簡單。
她想躲,便讓她躲,能躲一輩子不成。
魏铉一身常服,游走在碼頭,像是位來做生意的富貴老板,不時與碼頭工人攀談幾句,又輾轉去了鬧市,無論是街邊小肆,還是挑着擔子的貨郎,他都買了些東西,不過盡是不值錢的小物件,結賬時卻用碎銀子,換了些銅錢回來。
一匣子銅錢,只有兩枚錢幣有蹊跷,與長安發現的揚州銅錢,一模一樣,都是私鑄的。
燭燈下,魏铉撚着三枚私鑄銅錢,搭在案面上的長指輕輕敲動。
山林湖澤,皆是能大量貯藏銅錢的隐蔽地方。
魏铉端起一盞燭燈,來到挂着的一張揚州輿圖前,山澤地貌盡收眼底。
他目光沉了沉,久久盯着輿圖中的一座山脈。
閣樓外響起敲門聲,旺昌的聲音傳進來。
“進來。”魏铉淡聲道,将銅錢放入袖中,舉着燭燈依舊看着輿圖,昏黃燭光下的影子颀長。
旺昌這幾日按照吩咐尋人,眼下無功而返,低着頭戰戰兢兢複命道:“大人,小的尋了大大小小的客棧,都沒有找到小姐。”
“小姐。”魏铉皺眉,淩厲的眼鋒看向旺昌,顯然是不滿這個詞,旺昌心裏一緊,只覺脖頸涼飕飕的,忙認錯道:“小的枉論,大人恕罪。雖然寶珠身上流着大人的血,是您的血脈,但雪吟瞞着您偷偷生下,這……”
魏铉擡手,示意他閉嘴。
魏铉冷聲問道:“裴旭最近可有異常?”
旺昌搖頭,“裴公子似乎被禁足了,已經好幾日沒出府了。荷香也沒有異常,她快生了,很少出門,應該不知道雪吟帶着寶珠離開了。”
魏铉沉眸看着搖曳的燭燈。不知道麽,這兩人還在魏府時,就情誼深厚,雪吟不見蹤影,荷香怎麽會不知。
魏铉更加肯定,她就在揚州城,這會必定是躲在哪個地方。
魏铉推開窗戶,隔壁院子沒挂燈籠,靜悄悄的,清冽的月光灑落一地。
小寶珠身上流着他的血,是他魏铉的女兒,合該被找回來,養在他的身邊,豈能讓她帶着。
她本就是伺候他的丫鬟,她身上每處地方,都有他的烙印,早已是他的人了,再怎麽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既然她是自願來的沉碧居,便要一直在他身邊伺候。
不過是随便養在身旁的玩物,魏铉沒想到自那夜夢中翻雲覆雨後,竟頻繁夢見她。
柔軟的身軀纏着他,嬌滴滴地喚他,那一雙眸子秋水盈盈,眉眼含波,總是溫順乖巧。
可她卻不聽話地跑了。
她合該是他的侍妾,沒他允許,不準逃。
……
遠山含霧,霞光萬丈,山影在朦胧的霧氣中慢慢暈開。
正值十五,山頂道觀香火鼎盛,香客往來不絕。
一女童頭上紮着兩個小揪揪,兩手抱着一些青葉子菜,跟在小道士的身後,随他離開菜園,從青石小徑,回了後院。
年輕的婦人穿着樸素,烏黑的頭發僅用一只銀簪盤着,正坐在水井邊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