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妻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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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轉眼看見雪吟母女,他早聽說魏铉帶了對母女回來。
情愛之事,他本就無從置喙,只要不耽誤魏铉的前程,便一切都好說。
褚恒對雪吟沒敵意,那小女娃戴着毛絨絨的帽子,豔麗的襖裙像個喜慶的小團子,白嫩的小臉粉雕玉琢,看着乖覺可喜。
褚恒收了劍,與母女倆打了個照面,拿着劍離開了。
雪吟牽着寶珠在前院玩了一會兒,便往回走了。
她現在基本摸清了紫瓊院到前院的路,西側門和正門在哪裏,但就是旺昌寸步不離跟着她。
雪吟牽着寶珠回到紫瓊院,見她鼻尖一點紅,小手還暖和,道:“回到屋子裏就暖和了。”
“不冷的,院子裏的臘梅香香。”
寶珠笑起來,另一手裏攥着幾朵澄黃的臘梅花。
兩人說着進了院子,屋子裏的窗戶半開,雪吟看見一側身的小丫鬟正看着手裏的東西,眼裏含笑,似乎是傾慕之色。
雪吟沒說話了,靜悄悄牽着寶珠進屋,那小丫鬟聽見動靜,瑟縮了一下,似乎是被她們突然回來吓住了。
雪吟看清了她手裏的東西,是一方藏藍色的錦帕。
小丫鬟注意到雪吟的目光,心虛地低頭,擔心被責罰,忙将手裏的錦帕交了出去,“雪娘子,奴婢收拾屋子時,發現了大人遺落的帕子。”
雪吟接了過來,她認識魏铉的帕子,昨夜他留宿,大抵是今早離開忘拿了。
遺落撿到送回去便是了,何必如此慌張害怕。
她方才笑着看的正是這張錦帕。
雪吟凝了神,打量着她,恍然間似乎看到了四年前剛到沉碧居時,戰戰兢兢的自己。
她以前似乎也這樣仰慕這魏铉。
光環也有破的時候。
在魏铉眼裏,所以丫鬟應該都一樣,只不過她生下了他的女兒,才有了侍妾的身份。
雪吟寧願回揚州,帶着寶珠還是過那辛苦賺錢的生活,也不願拘在他身邊,任他發落。
雪吟将錦帕放下,柔聲道:“一個帕子而已,你不必緊張。”
雪吟讓寶珠自己去榻邊玩小玩意,一邊問那小丫鬟,一邊往外間走,“你是什麽時候入府的?以前是在大人身邊伺候麽?”
“奴婢叫沉香,”她搖頭道:“管事的将奴婢買來,就讓奴婢在紫瓊院伺候,後面雪娘子和寶珠小姐跟着大人回府,安置下來了。”
雪吟意外,買來伺候她和寶珠的。
雪吟又打量了她幾眼,模樣可人,說話溫溫軟軟的。
雪吟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沉香福身離開,雪吟看着她漸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入夜,魏铉還是來了紫瓊院。
雪吟将藥留着,等他回來後,讓沉香端了來。
雪吟還沒開始喝,魏铉便伸手來探了探她的額溫,淡聲道:“燒退了。”
“可身子還是不舒服,疲乏無力。”
雪吟掐着嗓子說話,将那股病弱發揮得淋漓致盡,扶額揉着太陽xue。
魏铉坐在她身側,道:“明日讓大夫再來看看,換一副藥。”
雪吟點點頭,跟他對視還是些心虛,低頭端了藥碗,悶頭慢慢喝藥。
雪吟喝了藥,讓沉香把空碗端走。
她一副疲乏的虛弱模樣,看起來病恹恹的,無精打采,與寶珠先洗漱了便要準備休息,好在魏铉沒有硬拉她起來。
魏铉坐在床榻邊看她們,雪吟知道他今夜怕還是要跟她們母女擠這小床,半晌,魏铉起身,雪吟拉住他的手。
魏铉身子一頓,溫軟的手拉着她,這還是她頭次主動。
雪吟烏發散在枕頭上,拉着他的手,輕聲道:“你別讓小厮進來伺候寬衣,床帳朦胧。”
魏铉看了看放在裏間的衣架子,離架子床不遠,他頓時明白了,輕輕笑了笑。
是他欠考慮了。
如此一來,她內心深處已将他歸在了,她的男人。
魏铉輕揉她的頭,長指從柔順的長發穿梭而過。
魏铉去了衣架邊,沒有喚丫鬟進來,反而自己寬衣。
雪吟抿唇,皺了皺眉,腮幫子氣鼓鼓,不高興地轉過身,扯了被子蓋嚴實了,背對着床外。
俄頃,魏铉換上寝衣,脫了長靴躺在雪吟身邊,長臂一伸,将她攬進懷裏,和昨晚一樣,甚至因為她那句,心情歡愉,摟着她的腰更緊了。
魏铉一夜好眠。
第二天,魏铉不用上朝,也不必去巡防營,難得的清閑,與雪吟一起起的床。
雪吟給寶珠穿衣裳,見魏铉披了衣裳要去外間,随口道:“讓丫鬟進來伺候呗,左右等下我也要穿衣梳洗。”
魏铉拿着蹀躞帶的手頓了頓,側頭望向床榻。雪吟忙着給寶珠穿衣,無暇顧及他這邊。
“不必了。”
魏铉淡聲道,提步去了外間,喚了旺昌進來伺候穿衣。
雪吟不急,慢慢來。
慢慢給寶珠穿好衣裳,雪吟喚來沉香,伺候着梳妝。
雪吟随便梳了個發髻,淡妝蓋住憔悴的神色,待她梳妝完畢,魏铉才命人擺飯,牽着寶珠去了飯廳。
雪吟走在父女倆後面,莫名奇怪,怎麽看也覺得像是一家三口。
她煩躁地皺了皺眉。
用罷早膳,魏铉看了看她的臉色,到底還在病中,有幾分虛弱。
他有些惋惜,但還是問道:“董素素和楊瓒成婚了,今日是他們女兒的百日宴,你身子如何了?”
雪吟驚愣,刺史千金和楊錦官之子喜結良緣,孩子都一百天了,不過聽魏铉的語氣,他似乎是要帶她去百日宴?
魏铉以為她忘記了,提醒道:“刺史千金,你救過的千金小姐。”
“嗳,我記得的,”雪吟一想起記憶裏的千金小姐,眉眼彎了彎,道:“那小娃娃一定随了董千金,模樣生得好,性子也好。”
魏铉嗯了一聲,“那我帶你去。”
雪吟被他這句弄得一愣,迷糊地與他對視半晌。
她回了神,搖頭道:“不能去的,風寒未愈,仔細将這病氣過給小娃娃,我不去。”
魏铉略有惋惜,“今晚約莫要晚些回來,你和寶珠不必等我。”
他又待了一陣,掐着時辰離開赴宴。
魏铉離開後,雪吟帶着寶珠回到屋子,她凝眸看着做事的沉香。
……
楊府。
今天楊瓒女兒百日宴,府裏喜慶熱鬧,賓客如雲。
楊瓒父親在錦州任職,不得擅離職守,楊瓒母親去年便來了長安。
董牧任益州刺史十年,治理有方,一年前一道授官聖旨下來,拜散騎常侍,留于長安。
董牧帶着妻子來了楊府,給外孫女過百日宴。
董牧的妻子和尚書丞鄭大人的妻子是閨中好友,董素素小時候,常跟娘親到鄭家去玩,今日的大喜日子,鄭家人也來了。
鄭尚書現有只有一兒子了,大理寺少卿鄭宴。
魏铉被小厮領着到花廳時,鄭宴帶着妻兒剛到,正看着襁褓裏的小女娃。
楊瓒看見好兄弟來,笑着拉着他來看自己女兒,語氣裏帶着炫耀,“可愛吧,圓溜溜的眼睛,靈動活潑,随了素素。”
魏铉看了看,嘴上不掃楊瓒的興,附和着他,心裏卻覺得還是寶珠可愛。
他女兒的眼睛大大,跟葡萄似的,圓溜溜,黑漆漆,水靈靈。
魏铉越想越覺得他的寶珠乖巧可愛,眼底浮出淺淺的笑意。
“給孩子的長命鎖,一點心意。”魏铉将準備的匣子拿出來。
楊瓒笑着接過,道了謝,打開在女兒眼前晃了晃,女兒笑着伸手,伸着伸着,小手抓緊了鏈子。
衆人圍過來看,襁褓裏的嬰孩似乎喜歡熱鬧,笑眯眯的。
魏铉嘴角不覺笑起來,他的寶珠小時候應該也是這樣。
楊瓒見狀,不久後将魏铉引到一旁,仔細打量了他。
兩人年紀相仿,他成家有了孩子,好兄弟還是孤家寡人,楊瓒嘆了口氣,道:“現在事業有成,你也該考慮婚事了,別到時候我女兒到處跑,你還孤家寡人一個。”
魏铉微眯了眼,幽幽看着楊瓒。
半晌,魏铉喃喃道:“成婚。”
楊瓒點頭,語重心長勸道:“該娶妻了,再拖年紀就大。”
他那張臉是俊俏,姑娘家喜歡,可架不住年紀大。
魏铉沉眸,妻子。
唇齒間輾轉這兩字,魏铉腦海裏不禁閃過一張面孔。
雪吟啊。
魏铉眼鋒微揚,眼尾蘊着淺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