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預備,強取豪奪,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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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擡頭時裴衍已經往前走了,今日他穿着杏白色的長衫,玉佩系于腰間,初夏的暖光落在他身上,映照得他身姿挺拔、清冷出塵。
其實是不像的,一個熠熠閃光如春日晴暖,而眼前這人總是帶着些生人勿近的寒氣,連遠觀都令人害怕。
“怎麽不過來?”裴衍停住腳步,回頭問。
阿嬌撇嘴,快跑幾步跟上,只盼他求完平安符就速速離開,她好安安心心開她的醫館,過她平靜的小日子。
“求平安符在上邊的靜覺堂,咱們上去吧?”阿嬌說道。
裴衍卻是不急,大有一番閑情逸致,要好好逛一逛這古寺的意味,阿嬌只得耷拉着肩膀陪着玩。
夕陽西下,古寺的鐘聲響起,廟裏的和尚生活規律,已經在做晚課,裴衍帶着人進了一間禪房,靠牆邊一張木床,床邊矮幾上放着一只青玉瓶,牆上挂着三幅偈子畫。
靠窗邊擺着一張四角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四道素齋,放着兩副碗筷。
阿嬌腳剛踏過門檻,那門就從外向內地關上了,她警覺不對勁,舉步不前。
“站那做什麽,不餓嗎?”
裴衍的語氣很輕松,在窗邊落座,火紅的落日餘晖落了進來,染了一片紅。
阿嬌貼着牆根,“過午不食,我不餓。”
這話都給裴衍聽笑了,每日還要吃點零嘴當夜宵的人,“過來吧,在我身邊坐着,可比站那安全。”
果然一頓飯還未用完,裴玦就扣門而入,腰間的橫刀血跡未乾,看了一眼驚慌地掉筷子的阿嬌,向大郎君回禀。
“是公主府的人,約四十人,已經全數拿下,大郎君可要見一見那首領?”
裴衍另取了一雙筷子,拿絹帕慢條斯理地擦着,眼尾挑起一點弧度,問:“阿嬌想見嗎?”
阿嬌脊背後仰靠緊緊靠着椅背,這事問她做什麽,和她又沒有關系。
裴衍将筷子遞給她,對裴玦道:“帶進來。”
裴玦領命而去,不多會兒,一架山水飛鳥的刺繡屏風擡了進來,置放在離窗邊二十步遠的位置,緊接着屏風後響起刀鞘磕碰甲片伴随着鐵鏈拖地的嘩啦聲。
“跪下!”
陳進滿臉血污,身上多處刀傷,卻還□□着不肯跪。
裴玦往他膝窩裏狠狠一踹,陳進悶哼一聲,膝蓋砸地,悶沉沉地,像石頭墜入深井,震得阿嬌心中一顫。
透過屏風,她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以及大口喘氣的急促聲。
屏風後跪着的陳進心中不忿,明明他的部署那麽周密,知曉計劃的無非就親近三人,如今兄弟盡死,他思來想去洩密的只有薛非那個軟腳蝦!
他個孬種怕裴衍,他陳進不怕!
“要殺便殺,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陳進慷慨陳詞,卻被旁邊的裴玦一拳打落牙齒,嘔出數口鮮血,噴在屏風上,給那水墨山水畫添了幾筆好顏色。
裴衍遞過筷子,阿嬌明顯吓到了,接筷箸時手都在不自覺發抖。
他又拿起一只橘子剝開,橘子皮的味道一下子散了出來,清甜清甜的,驅散了點血腥氣。
“聽着像把硬骨頭,只是怕連累了你家裏的高堂幼子。”
陳進聞言,忽地掙紮起來,鐵鏈聲锒铛作響,一道屏風隔絕生死、階級、尊嚴。
這一頭的他拼死拼活卻落得這般窘困下場,而那一頭的世家公子生來就權勢滔天,高坐明堂,何曾吃過一點苦,怕是連鞋尖都不曾沾過一點灰,可就是這樣的人随口就能定他生死,定他無辜親眷的生死!
陳進目恣欲裂,要越過屏風撲過來,裴玦手起刀落,砍斷了他的一只腳掌。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拔地而起,卻又立刻消失于沉悶的布料當中。
陳進倒在地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被捂着口,血淚橫流。
阿嬌尖叫一聲,整個人都吓懵了,一瞬間連呼吸都靜止了,驚慌地看向對面的人。
為什麽要讓她看到這些?
腦海中飛速閃過他曾經說過的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