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你是不是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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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45章你是不是有
手中的長命鎖沉沉的,安靜躺在他的掌心,畢竟是姑娘家貼身之物,他不敢細瞧,再擡頭時,窗邊已無佳人倩影。
宣和堂一片狼藉,小厮跑上來迎客,“徐郎君,真是不巧,今兒堂裏遭難,您若要抓藥,不若移步隔壁街的守仁堂。”
徐天白捏了捏手中的長命鎖,正想開口,叫小厮轉交,“可否引我上二樓?”
雖不知他用意,但徐郎君是他們這的貴客,“這有何不可,郎君請。”
未及二樓,剛過轉角,擡頭就看到阿嬌姑娘站在盡頭,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徐天白快走幾步上樓,站在她身旁,攤開手心,“這是姑娘的長命鎖吧?”
阿嬌沒有接,盯着他寬大掌心裏金燦燦的長命鎖,“我不要了。”說完轉身往方才的雅間走。
徐天白追上去賠禮,用衣袖擦了擦金鎖,遞過去,“是徐某唐突,請姑娘見諒。”
阿嬌行到雅間的門檻處,停住了腳步,她的手扶着雕花門框,看似随意指節卻不經意地泛了白。
她仰頭問他,“你要跟我說什麽。”
她明亮漆黑的眼眸上似蒙着一層水淋淋的霧,讓看着的人沒來由覺得好像有一場雨,瓢潑大雨,徐天白下意識看向窗外的天,澄澈明淨,并無風雨痕跡。
阿嬌下颌鼓動,牙關咬緊,一言不發進了雅間。
“姑娘!”徐天白要跟着進去,結果阿嬌反手一摔門,給人摔了個閉門羹。
還沒來得下樓的小厮見這一場,這姑娘,好大的脾氣啊,剛想安慰一向溫和有禮的徐郎君幾句,就聽到裏頭的潑辣姑娘喊了一句,“拿些跌打損傷藥上來。”
小厮悻悻,立即下樓取去了。
徐天白在門外踟蹰,手裏的長命鎖像是有火,燙得人心焦,但這心焦中似又混雜着幾分難以言喻的癢。
小厮手腳麻利,端着放了藥的漆盤上來,往徐郎君手上一放,“有勞了。”
說完就下樓收拾那一地狼藉去了。
“還不進來!”
徐天白硬着頭皮,端着藥,推門進去。
阿嬌坐在扇形窗下的梨花木圓凳上,暖風拂面,吹起額前碎發與搭在窗沿的衣袖。
“姑娘受傷了嗎?”徐天白上前,他将那長命鎖也放在了漆盤之上。
阿嬌沒有說話,示意他坐下,而後在手心倒了一點跌打傷藥,捂熱後貼在他紅腫的額角,徐天白一驚,男女授受不清,他是男子倒也罷了,若是被旁人看到,于姑娘名聲無益,他立即擡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二人仿佛觸電般皆是一怔,空氣驟然靜了幾分。
好生熟悉,徐天白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長眉微微蹙起。
“你抓我手做什麽。”阿嬌說道。
徐天白松了手,任由她給自己上藥,輕柔的衣袖不時掠過鼻尖,裹挾着一縷淡淡的藥草清苦香,絲絲縷縷往他的心上去。
“你來宣和堂做什麽?”阿嬌上好藥,問道。
徐天白道:“公主日常喜愛食辛辣,我來為她尋些平心靜氣的丸藥。”
話落又是一陣沉默,阿嬌食指點了點手邊的脈枕,“公主府裏難道沒有府醫?”
徐天白自然地将手腕放了上去,“有府醫,但公主甚少用。”
阿嬌伸出三指搭脈,盯着他的面容,“聽起來你對公主甚是用心。”
“公主救命之恩,自當用心。”徐天白道。
她診看很久的脈,直到她的橫眉怒目都褪了下去才松了手。
阿嬌望向別處,沉默許久才問道:“當時傷得很重嗎?”
她的聲音很輕,徐天白看着她的側臉,道:“多謝姑娘挂懷,尚好。”
阿嬌盯着天邊舒卷流雲,緊緊咬着下唇。
從前這人就算被野草割到手,都要捧着早已止血的手在她面前晃悠,說他有多麽多麽疼,傷勢有多麽多麽重,非要她親手替他上藥才會罷休。
如今兩人對坐,他卻客氣地說“尚好”。
直到唇齒間泛起血腥味,她醒過來神來,“那就好。”
“還未來得及恭喜徐郎君鯉躍龍門,前程浩蕩,”阿嬌斂眸,端起手邊的一盞茶,“我名喚阿嬌,中州人士,不知公子名姓?”
徐天白亦端起茶盞,“叮”一聲碰了下,“曉天月白,古岸舟橫,在下名叫徐天白。”
阿嬌飲下那一口苦茶,笑着道,“嗯,我記下了。”
兩人說話間,雅間的門被人推開,倉促腳步聲繞過屏風,露出清和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姑娘,郎君就要來了。”
就一瞬,她的心髒咚咚咚飛快跳動,立即抓起徐天白的手,“你快走,從後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