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她可真不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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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郎君,人我可以給你,可若你那姑娘真的心系此人,你若将人殺了,她豈非會記得更深,不若...”
昭華附在其耳側,悄聲說了個缺德的壞主意。
“他肯聽你的?”裴衍懷疑。
昭華嗤笑一聲,“你拿捏不了你那姑娘,平白來質疑我作甚。”
裴衍一聽,沉吟幾分,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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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臺院。
今日蘭臺院上下人役、一應物件,盡數要遷往裴國公府,管事行事利落又穩妥,一箱箱行囊辎重排布得整整齊齊,仆從下人也進退有度,絲毫不顯慌亂。
阿嬌昨晚與人大吵一架,裴衍拂袖而去,想來應該是氣狠了,她摸着脖頸,喚來清和。
“你們大郎君當真沒有吩咐,說不用我過去了?”
清和搖頭,“姑娘,裴國公府都已經打點好了,如今公府是大郎君做主,定不會讓您受委屈。”
阿嬌閉了閉眼睛。
別說公府了,就是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她看一眼就想掉頭跑,這進去了,還有出來的時候嗎?
“姑娘,馬車已備好,咱們出門罷,”清和見她不肯動彈,又勸道,“大郎君身邊清淨得很,姑娘只要籠絡好了郎君,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都是尋常事,京中多少公侯貴女可都羨慕地緊呢。”
阿嬌冷笑一聲,“不是你說你家大郎君“克妻”嗎?哪家的公侯貴女膽這麽大?”
“富貴權勢迷人眼嘛,”清和讪讪地,“不說您的大郎君,等回了公府,多少夫人小姐的帖子都要下給您,如今京中誰不好奇能讓大郎君金屋藏嬌的人,到底是何模樣呢。”
阿嬌伸手捏住她的嘴巴,不想聽這些瘋話。
一行人浩浩蕩蕩,自裴國公府正門入,國公爺事發敗露後,陛下為了息事寧人,并未降罪整個公府,不說這裴氏還有個在西北領兵的裴将軍,便只是裴衍,拿捏着陛下對大公主的愧疚,此事也牽連到他身上,反而內廷已在拟旨,封裴衍為新一任的裴國公。
是以衆人入這國公府時,均是趾高氣揚,胖管事一踏過那門檻,恨不得渾身的肉都要抖一抖,公府的丫頭、婆子、小厮等均候在後院,滿滿當當站了數百來人,胖管事和掌事嬷嬷拿着花名冊,手持生殺大權的湖筆,打勾的留下,打叉的發賣,有些不懂事的竟當場哭鬧起來,被人捂着口鼻直接拖了出去。
阿嬌嫌屋裏悶,出來透氣時正好見到這一幕,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侍女道:“姑娘不用可憐這些腌臜貨,從前他們可沒少欺負過咱們,風水輪流轉,也該他們吃吃苦頭。”
這是他們公府的恩怨情仇,她一個外人自然不好置喙,再者說了,這能出去的,和她這種被關在這的,指不定誰的日子更好。
她一路百無聊賴,掐花拂柳,在湖心亭裏碰見了個故人。
“清淮!”阿嬌立在岸邊,揚聲朝亭中招手。
湖心亭與岸間,連着一條蜿蜒修長的水上回廊,阿嬌一邊喚她,一邊往那回廊走。
等走近了,許清淮比上次相見時又清瘦了一些,一張素臉,下巴尖尖,活脫脫病美人一枚。
“怎麽了這是?病情又重了?”說着就要伸手把脈。
許清淮握住了手腕,笑道:“無事,你來了,我就有人能說話了。”
這倒的确是件可堪喜悅的事,她在蘭臺院成天聽清和給她灌迷魂湯,再聽下去她都快要信了。
“三郎沒事的,如今事了,應該很快就能回家了。”阿嬌安慰道。
許清淮眉間劃過濃愁,“我知道,我只是不知要怎麽面對他。”
那日她引着三郎往偏道上走,被早就埋伏在那的死士捉住,困在昭華公主的別苑裏。
她并不驚惶,因這本就是裴大郎君謀定的事,可那一向膽小如鼠的三郎竟結結巴巴安慰她,讓她別怕。
又說怕下毒,飯菜他都要先吃一口,再遞給她,等抓到逃跑時機,他也是推着她出去,那纨绔還咧着嘴,讓她快跑。
如今人要回來了,他的爹爹死了,母親入獄,哥哥是幕後主謀,妻子是幫兇,他要如何自處?他們夫妻要如何自處?
阿嬌已經将這事猜了個七七八八,“你有你的理由,只是身不由己。”
許清淮彎起一個苦笑,“是有理由,也是身不由己,但也确确實實是個混賬。”
她提起石桌上的酒壺,給她斟了一杯酒,“先前我幫着大郎君試探你,這杯酒是我的賠罪。”
阿嬌接了那杯酒,唏噓道:“當時我沒想到,但後來就想明白了,京城裏那麽多大街,那麽多的人,怎麽你就偏偏出現在回春堂下。”
“是我對不起你。”
阿嬌一飲而盡,“我說了,你有你的理由,是身不由己,要怪我寧願怪裴衍。”
“但話又說出來,往後他若是又要借你手給我使什麽陰招,你得給我點暗示啊,咱倆都是女子,得守望相助。”
許清淮看着她那雙戲谑的眼睛,仿佛呼吸到了一口輕松的氣息,她終于笑出了聲。
她對着湖面長長呼出一口氣,轉頭道:“好,守望相助,要不我先教你些防身之術?”
阿嬌是個能懶就懶的貨,連連擺手婉拒。
許清淮瞧着她對裴衍誤解頗深,便将裴國公夥同楊氏暗害先長公主的事一一道來,“許氏、裴氏、楊氏,三家豺狼一起吞了先長公主,裴國公于國是侵吞國帑的盜賊,于死是謀害其母的禍首,如今他下手雖狠,卻也不是濫殺無辜。”
“且大郎君尚年幼時,楊氏利用他,讓他親手端了一碗毒藥給纏綿病榻的先長公主,公主當晚就去了。”
阿嬌聽聞這隐秘內情,心頭巨震,驚駭不已,一時間只覺腦中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昨晚她碾着裴衍傷疤說的那些話,好似利箭“咻咻咻”掉頭正中她胸口,不該說那些話的。
阿嬌扶着額頭,咬着下唇,她可真不是個人啊。
正這般悔恨着,就見岸邊遠遠站着兩個青年男子,是裴衍帶着三郎回來了。
亭中倆姑娘瞧着岸邊的他們,心頭湧動的都是一股債主上門讨債來了的窘迫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