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我不過略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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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頭兩人還在紅绡帳裏一筆筆算賬,裴衍自覺大肚非常,說遠的便也罷了,只說今日她不但飲酒,還入夜不歸。
他抵着人,咬着她耳朵,又說往後不許她出門。
阿嬌渾身都白得很,那一雙杏眼紅得可憐,聽到這話,大顆大顆眼淚砸進軟枕裏,“我...我就算死,也不...不要留在這裏!”
裴衍退了出來,熾熱的唇舌舔舐着她腮邊的軟肉,“你就算做了鬼,都休想離這裏一步!”
話落一路往下,将人裏裏外外舔吃了個透。
三殿下站在門外,不慎聽了一星半爪,夜風刮過,卷起一陣樹葉沙沙聲,他擡腳要走,但又想到他猝不及防地做了這等偷聽牆角之事,實在有損他的賢名。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間輕咳一聲以掩飾當下的尴尬,“聽聞貴府的湖心亭景致甚是曼妙,煩請引路,容本王一觀。”
胖管事立刻引着殿下去了。
月至中天,清輝遍灑庭階,殿下孤身坐于亭中,對影獨酌。
早前就聽聞一向不近女色的裴衍在別院養了個姑娘,這本也不算稀奇,裴衍年歲早已及冠,再者京中未娶妻納通房、妾室的勳貴不計其數,但聽了今晚這個牆角,他“啧啧”兩聲,清心寡欲的裴大郎君聽起來可一點都不清,也不寡呢。
裴衍姍姍來遲,身着月白暗紋錦緞大袖長衫,衣袂清雅,眉眼間滿是餮足之意。
三殿下瞧着他脖頸間的抓痕,都替他臉紅,“怎可用強,合該哄一哄。”
裴衍君略束了束衣領,神色坦然。
“何曾用強,阿嬌對我有情,我不過略主動些。”
說完提壺給人斟了一杯酒,這三殿下官場春風得意,私下情場也是順風順水,府中既有正妻持家,更有二美妾相伴左右。
他指尖輕輕摩挲着玉扳指,虛心請教與妾室的相處之道。
三殿下風流多情,說起此項更是頭頭是道,一點不藏私,但聽得裴衍直搖頭,阿嬌若是能紅袖添香、小意迎合,他何至于要在這良夜坐這喝悶酒。
他就沒見過比阿嬌還不識擡舉的人,這般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通天坦途擺在她眼前,她還要惦記從前的冒牌貨,把他這個人、他的這顆心都按在地上踩,罵他狼心狗肺、虛情假意,簡直給臉不要臉!
“那還不快快打出門去,這樣的妖精禍害——”
裴衍冷眸盯着他,“不許你說她。”
三殿下:......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月落靜水,唯有湖上清波漾漾。
裴衍搖了搖頭,真是被那混賬玩意兒攪得頭昏,他斂袖為殿下斟上一杯酒,說回正題。
“殿下深夜造訪,所為何來?”
“自然是來給你賀喜,”三殿下亦是正色,“聽聞你二叔不日将入京述職?”
三殿下口中的二叔,名喚裴行之,乃是已故裴國公的二弟,早年遠赴西北從軍,如今已經戰功赫赫、人人稱道的鎮邊裴将軍。
裴氏一脈能在朝堂穩居高位、如日中天,一半靠裴衍,還有一半便是依仗這位手握重兵二叔。
“裴氏出了這樣大的事,親大哥死了,怎麽也該回來送一送。”裴衍回道。
“他眼裏可不揉沙子,你乾的那些事恐瞞不過他。”三殿下道。
“沒什麽好瞞的,”裴衍轉着小酒杯,不以為意,“二叔明辨是非,誰忠誰奸,一目了然。”
三殿下就着月光觑了他一眼,瞧着還頗為有底氣,“只怕這一趟沒這麽簡單,今年伊始,陛下就有收攏兵權的意思,你二叔威震西北,難掩功高蓋主之嫌。”
裴衍輕笑一聲,端起酒杯聞了一聞濃烈酒香,卻沒有喝。
“今晚若不給殿下一個準話,想來要在我裴府過夜了。”
三殿下被人戳穿了鼓面,并沒有難為情,反而打趣道:“我連牆角都聽了,你若還不給個準話,下次我就要推門進去了。”
“二叔不是葉将軍,西北戰事未竟,若真要再來一次陣前換帥,便是西北的黃口小兒都不會答應。”裴衍道。
“他骁勇沙場二十餘載,既然敢回京,就不會任人宰割。”
這話聽着頗讓人安心,陛下一向偏袒太子,若他沒了裴氏西北大軍的助力,将來他還能拿什麽與太子相争。
陛下拿他當太子的磨刀石,可他也是皇室血脈,憑什麽要屈居人下。
“若有一日我榮登帝位,裴氏永居第一氏族,世代尊榮,地位不改。”三殿下端起酒杯,許下重諾。
“叮”一聲,碰杯的細微清脆聲響,幽幽盤旋于此月明星稀的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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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阿嬌起身時,裴衍已經上值去了,她潦草收拾一番,就要出門去。
清和拿着一頂素紗長帷帽跟在後面追,“姑娘,大郎君出門前吩咐了,不許你出門。”
阿嬌根本不聽,“那讓他來打斷我的腿啊。”
掌事嬷嬷和胖管事聞風而來,還沒踏進主屋的門檻,迎頭就聽見這麽一句,雙雙一對視,頗覺頭疼。
大郎君早前吩咐過,不許放她外出,可若是強行攔阻,以她的性子必會鬧得天翻地覆,待到事後大郎君歸來,不會責怪他的好姑娘,反倒要責罰他們伺候不周、辦事不力。
阿嬌戴上白色長帷帽,跟陣風似地掠過兩人身邊,“清和,快點,今日是我第一日坐診,萬萬不能遲了。”
不僅僅是坐診,她還要跟宣和堂的大夫們請教讓男子不舉的藥方,最好能制成熏香,夜夜點在裴衍床頭,熏得他四肢無力、身心俱頹,看他還怎麽逞兇!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