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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背後拱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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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55章背後拱火

“你願意帶我去?”

“你若真想去,我為何要阻攔。”

這話說的阿嬌又懷疑起來,這幾日她在府中已經摸清了形勢,裴氏和顧氏的聯姻至關重要,起碼在裴二爺眼中此事非成不可。

她便是看中了這點,才想讓裴衍帶她去顧家。

未婚夫婿帶着寵妾去參加未婚妻子的及笄禮,這怎麽聽都不像話,顧家丢了臉面,必會倒逼裴衍将她送走,裴家二叔也斷容不得她再待在裴衍身邊。

這點利害關系,她不信裴衍想不到。

阿嬌擡眸看着鏡中的裴衍,“你究竟想不想娶顧二小姐。”

裴衍笑着與她在銅鏡中對視,兩人貼得極近,于鏡中瞧着倒似一對極為恩愛缱绻的夫妻,“你說我想不想娶?”

阿嬌微微往旁側身,躲避他的貼近,“我怎知你想不想娶。”

裴衍不悅,手掌托着她的下巴将人貼了回來,聞她鬓間的幽幽香氣,“我們日夜憩在一張床榻上,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呵,她當然明白,要将她困在這宅院裏,閑了、想了便來睡一睡的心意。

這人嘴裏就沒一句實話,阿嬌胸口悶得很,伸手推人,“你愛娶不娶,和我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裴衍整個人貼上她的後背,攥住她的雙手将人摟在懷裏,“她嫁進來,你就得早晚請安伺候,她一個不高興,就能将你發賣了出去。”

阿嬌冷笑一聲,“那我就得好好籠絡大郎君你,省得哪天被賣了,是吧?”

裴衍滿意地親了一口,“去顧府可以,只是不準見了什麽人,回來就找我撒氣。”

這話阿嬌沒聽到,她方才忽然想通了一點,不論裴衍想不想娶,只要她去了這及笄禮,勢必會惹怒顧家和裴二爺,裴衍想娶,顧家容不下她,裴衍不想娶,裴二爺容不下她,左右都容不下,她正好借勢離開。

裴衍見她不語,以為她又在想那冒牌貨,俯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嘶!”

阿嬌回神,忙推開人瞧鏡子,生怕留了痕跡,今日她不想丢這個人。

裴衍輕笑一聲,瞧着阿嬌面色緋紅,眉眼亮如春水,因着他背上的傷,他已數日不曾碰她,眼下心中一熱,忍不住俯首吻上那嫣紅的唇瓣、舌尖撬開齒關,勾着她的舌頭吞吃纏綿。

晨光斜斜漫入窗棂,窗臺蘭花枝條舒展,一滴晨露墜在葉尖,風過輕搖,将落未落。

“嘶!”裴衍退了開去,唇角上赫然多了一道咬痕,微微破皮。

阿嬌拿着絲帕,眉眼嫌棄地擦去唇上痕跡,“聽說顧二小姐溫良賢淑,想來不會咬你。”

這話聽得裴衍又不悅了,“你就這麽盼着我娶妻?”

阿嬌将絲帕扔在梳妝臺上,起身去換出門的衣裙,“我什麽身份,說什麽盼不盼的,大郎君高看我了。”

這話說的酸,裴衍拿起那條絲帕擦了擦唇角,而後堂而皇之地塞進袖中,又追在人後頭往裏間去,“不如你試試?”

阿嬌将人打了出去。

不過,試試自然是要試試的。

馬車到顧府門前時,阿嬌不似平日般自個兒下馬車,直等到裴衍的手伸過來,她才搭着他的手,腳步緩緩地下了馬車。

一擡眼,只見滿目的绫羅綢緞、金釵佩環,京中半數的達官顯貴怕是都來了。

顧府內男女賓客分隔開去,阿嬌随着顧府的侍女往後院走,裴衍則去了前院。

“裴大郎君,我家老爺已在書房等候多時,奴婢這就引着您去。”顧府家奴頭前帶路。

顧尚書年約四十有五,年輕時也是俊美男子一枚,奈何歲月磋磨,經年宦海浮沉,昔日清俊風骨盡數消散,活成了個大腹便便、面皮下垂的臃腫老男人。

他妻妾成群,膝下子女衆多,但顧二小姐是原配所出,又頗得皇後娘娘幾分喜愛,如今又要與裴氏議親,他這個當父親的自然格外重視。

“世伯。”

裴衍一進來便擡袖拱手,笑意風發。

顧尚書亦是起身,擡手請他落座。

下人奉茶後,顧尚書将堂內一應人等全都打發了出去,沉聲道:“近十日都不曾開大朝會,聽聞陛下龍體欠安,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你可知曉?”

裴衍自西北回京的這兩年,除了裴氏自身的根基,這位顧尚書亦是助力不少,因着皇後娘娘的關系,裴氏和顧氏走得頗近。

“三殿下與太子日日都進宮請安,侍奉湯藥,”裴衍放下茶盞,道,“世伯覺得陛下到了何種地步?”

顧尚書低眉沉吟,為人臣子自然應該一顆忠心向着君上,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這位天子病勢垂危,做臣子的自然也要提早做好準備。

當今太子并非皇後所出,而是已逝的嘉惠貴妃所出,貴妃與皇後之間頗多龃龉,太子若真登基為帝,不說皇後娘娘如何,顧氏豈有好果子吃?

反觀三殿下,為人溫厚,又無外戚可仗,若能助他上位,顧氏百年華光可再續。

“我已暗中聯絡數位谏議大夫,可聯名上書彈劾太子,只是怕此舉過激,未能扳倒太子,反而引火燒身。”顧尚書試探道。

裴衍溫和一笑,“世伯宦海沉浮多年,是朝中屈指可數的國之柱石,多少刀槍箭戟都過來了,緣何今日猶豫?”

“宮中內侍傳來消息,陛下病榻前,太子至孝,父子間親情甚厚,”顧尚書道,“嘉惠貴妃一向深得陛下寵愛,突然薨逝後陛下甚至動過将貴妃棺柩葬入帝陵的念頭,這讓我等不得不慎重啊。”

裴衍聽出他的言下之意,說父子親情是假,向他逼婚是真。

但他平生最恨受人掣肘。

“不論哪位殿下繼承大統,皇後娘娘都是太後,顧氏也依舊是首屈一指的皇親國戚,何必要冒這麽大的險去搏一個未知的大前程,這自是人之常情,只是世伯這般籌謀可曾與皇後娘娘商議過?”

“娘娘居深宮多年,唯一的心頭血早被人生生剜了去,她可願意做這個太後?”

“太子登基後又能否容她安穩坐這個太後?說不準屆時貴妃的棺椁真要入帝陵,與帝後同葬了。”

顧尚書自是知道他所言,句句灼見,顧氏一族因皇後娘娘而榮耀,自然也會因娘娘而隕落,而裴氏不同,裴氏背後有西北十萬大軍做後盾,即便真是太子登基,他裴衍也有的是退路。

今日這番話,說到底就是想要裴衍一句承諾,但裴衍這厮年紀輕輕,心眼子不少,官腔打得比他還順溜。

顧尚書嘆出一口氣,苦笑道:“世侄的意思,我懂了。今日是小女的及笄禮,你可見過嫣兒了?”

裴衍不接這個話茬,道:“裴氏雖有後路,可我裴衍沒有後路,今日我來,就是借此機會,與世伯交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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