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夫妻 “是這樣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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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玉看着他步步走來,高大的身影一寸寸遮去那金毳毯地衣,心慌得厲害。她無措地後退,後退,突然,撞上了一堵牆退無可退。她慌張地揪手指,睜着大眼睛只能看他,突然猝不及防,他低下了頭,牢牢印在她唇上。
沈明玉滞住了,狹窄偏暗的一隅,陌生熟悉的味道,正深深壓着她。
她只能驚愕又無措地抓住他的衣料,可是他吻得好用力,按着她的腦袋好深,和從前的都不一樣,從前他不會這麽對她的......溫熱的氣息在争奪中漸漸逝去,她猶如落進混沌的水珠,在黑暗中不知彌漫了多久。突然,嬌嫩的唇皮破開出了血,她嚷着好疼,好疼,急着把人推開。
沈明玉摸着胸脯喘氣,裴書憫也在低頭,微微地看她。
看她撐着那牆皮無力地蹲下去,抱住自己,他垂眸也一并蹲下,凝着她,指腹輕輕撫摸她殷紅的唇角,“你說是這樣的夫妻情分麽?”
沈明玉撇開他的手,自己擦唇。
她看着裴書憫,只見他臉龐一半陷入了晦暗,一半映着斜陽的光。眼目還是冷的,帶着一絲笑,一絲淡漠,就這樣無聲地望着她。他身上穿的衣袍是那樣的滑順,再也不複從前粗糙的葛布,不再是那個身上只有皂莢香,會把她揉進懷裏的少年了。
無人出聲,他盯着她,她垂着腦袋揉唇。
好一會兒後,她突然擡起水靈又濕潤的眼眸,輕輕問:“裴郎,你是還喜歡我嗎?”
這話一出來,裴書憫臉色大變,倏爾倉皇地騰袖站起,也不再盯着她了。他的目光霎然就冷了,擦着嘴唇說,“猜錯了玉娘,我方才吻你,一點昔日的意趣都沒有了。”
“我已經不再愛你了。”
他又回頭看一眼她,看一眼蹲在牆角的她。
從前的她是那樣瘦小,如今不知是否過多了富貴日子,被養得更好了,已經略略圓潤一些。他的心輕輕跳動着,卻用力握緊了指骨抑住,最後閉着眼輕聲道:“不過你放心,謠言一事我會替你辦好。畢竟,畢竟......”裴書憫頓了一下,“畢竟,此事若傳出去,也是有礙孤聲名的......“
沈明玉走出垂拱殿時,侯夫人已經等得焦頭爛額了。
李順德不讓她進去,她便只能時時聽着裏頭動靜。可這扇門太過厚重,她什麽也聽不到。眼下女兒好端端出來了,還說事辦妥了,侯夫人驚訝不已。就連李順德也笑道:“老奴便說吧,此事能辦妥,老奴沒有诓騙夫人。”
侯夫人瞥了一眼他。但畢竟是禦前的人,也不好說什麽,只冷冷說了句辭行的話便帶着女兒離開。
馬車上,沈明玉一直沉默垂頭扯着手指。
她還記得臨走之前裴郎說的話。裴郎還記恨着她,如今再來見他,只覺他變了,變得有些陌生,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她的。她把他弄丢了,他不再是從前的裴郎了。
沈明玉埋頭落淚,再後來,默默哽咽出聲。
”怎麽了玉兒?“侯夫人吓得立馬把女兒摟進懷裏。
“是不是那狗皇帝欺負你了?莫哭孩子,做人豈有此理,是皇帝就能亂來嗎?臣民有勸谏之責,他做得過分母親就幫你讨公道。”
“沒有,母親,他沒有欺負我。”
少女默默擦乾眼淚,“我只是覺得他變了,變得不像他。我以為就算分離也是可以一別兩寬的......”
所謂知女莫若母,雖才兩句,侯夫人大概便品出了其中滋味。
她摟着女兒低低嘆了一聲,“沒事玉兒,男人而已。興許他也就記恨這一陣子呢?等時日夠長,說不準也就忘了。別怕他會報複,他不敢亂來的,母親再給你找個好的,保準比那皇帝好多了。”
......
自從那趟侯夫人帶女兒去了宮裏後,皇帝下令徹查茶館,一夕之間,謠言竟全都煙消雲散。
此事賀蘭昌知道後很是意外,問自己妻子:“我和骞兒他們上了數封奏疏求見,可陛下總是忙碌不得見,你那日是如何見到陛下的,他又不忙了?”
姜岚自然是不願旁人知曉玉兒得罪過陛下,便是對着自己夫君,也只是搓着茶盞颔首:“許是吧,陛下也是怪人,一陣忙一陣不忙的。”
賀蘭昌還是覺得奇怪,但想來畢竟太皇太後與鎮國公府是姻親,或許是看在太皇太後的份上,給了鎮國公府與妻子幾分薄面。
賀蘭昌還是有幾分感慨:“陛下真是體恤臣下,本想着得了聖令便好,畢竟是我侯府的家事,我和骞兒他們自己去辦便是。沒想到未等我們出手,陛下如此快便給辦好了。”
姜岚也沒應聲,在她眼裏,上面那位若是真聖人,真體恤臣下,當時便不會把他們侯府的人拒之門外。分明是藏着私心,日後指不定怎麽對付她女兒。
這種事發生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誰知道葫蘆裏賣什麽藥。
是時候,她得為玉兒想條新出路了,讓皇帝不敢亂來,又能保住玉兒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