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子 娘,要爹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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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公子娘,要爹爹
宮中人多眼雜,為了不引起麻煩,謝寧行色匆匆。只是最後離開前,又回頭望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有不舍,也有困惑。
沈明玉握緊食盒,愧疚地低下頭。
當初裴郎冷言冷語,直白地說不會再娶她。說她一直沒有他的孩子,就算兩年前沒有離開,他也會跟她和離的。那時她失落極了,又趕上侯府出事,所以想了很久後決定和謝将軍定親。可是後來,這場親也沒結成,說恨透了她的皇帝又手持罪證要她進宮。她,對不起謝将軍......
沈明玉提着食盒進殿時,新帝擡眼一瞥,留意到明顯起皺的衣袖。指骨緊了緊,卻也沒說什麽,只是略皺眉繼續處理政務。
第二日,定國将軍依舊有事來垂拱殿啓奏。
新帝淡淡地靠着龍椅,聽完後予以朱批。
末了,謝寧卻沒走,忽而拱手行禮:“陛下,臣鬥膽,有一事想知......求陛下能讓臣知個明白。”
裴書憫淡淡擡眼,已然猜到是何事,卻還是罷手:“說吧。”
“去年秋日,陛下知曉臣與武安侯府結親。但臣昨日在殿前見到了玉娘子,為何是這樣的......”謝寧沒有把話說全,可意思卻十分明了。他眼下便是覺得荒謬和難以理解,昨日特特去問了武安侯府。此事武安侯府本不想外傳,可又深知對謝寧有愧,只能說了。
真是樁辛秘之事,連他得知也驚駭萬分。沒敢想過世間竟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怎麽在鄉野做過夫妻的兩人,後面又能碰上?
即便這緣分就像上天開了個玩笑,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難得喜歡上一個人。
他永遠都忘不了初見明玉的那天,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戴着一串又大又圓的珍珠項圈,盯着他養的雞看,她的聲音是如此清脆爽耳。以至此刻面對新帝,他心頭無疑壓着惱怒,想讨個說法。
沒想到新帝低頭轉動扳指,又沏了盞茶而飲,緩緩道:“女子當以德善忠心為首,賀蘭家的娘子品性不端,不堪為妻,孤也是為了你好。”
“孤是見識過的。”
謝寧一聽那位說見識過,心頭又憋出股氣。做過夫妻所以見識過?他立馬下拜,朗朗道:“可臣不在乎品性。”
聽到這,裴書憫倒是冷笑了聲。
不在乎品性?這個謝将軍太過年輕,不在乎品性的姻緣能走多久。昨日娶上媳婦兒,今日人便沒了,未吃其中苦倒是想得天真。
就在這時,謝寧忽而又道:“臣鬥膽問陛下,賀蘭娘子于宮中當差,還需多久......”
裴書憫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年半載,看她活做得如何。”
謝寧再一叩首:“謝陛下恩典。”
“大周未禁女子二嫁,臣想等賀蘭娘子離宮後聘娶,賀蘭娘子也說願結為夫婦。”
此話落下,新帝忽而擡眼:“她說了?”
謝寧硬了硬頭皮,“是。”
直到說出這個是,心裏的怒火仿佛也微微消了些。謝寧有些看不起自己,可畢竟新帝不仁在先,他真的不甘心這門親事。明玉總歸是要出宮,以此也好先試探皇帝之意。
謝寧說完,便悄悄擡眼朝上首望了下。
一句是後,殿中再沒有動靜。裴書憫指骨發緊,眸色沉黑,忽然想起前不久她說的,以後要買個宅院,養花養草,再養兩只漂亮的雞。這宅院,指不定就是和謝寧住一塊的。
他忽然覺得她這種人真是可笑,從前和他在一起時,過得不就是這種日子嗎,但後來她還是走了。如今居然又想過起這種日子?
他忍不住閉起眸,緊緊按住指骨。不過就是個婦人而已,早便知道她是這種人了,何必動怒。動什麽怒。
***
沈明玉總覺得陛下最近又有惱意了,但總是壓抑不顯出來,看她時眼神冷冷的。他的話也不多,除了跟她說兩句外,大多時候都在面見大臣、處理政務。她忍不住開始琢磨,這是政務繁多動惱,還是因為旁的事呢?
難道是因為她?可又覺得不應該,沈明玉回想那天,自己只與謝将軍只說了兩句話,并無不妥之處,後來人就匆匆走了。
她揣摩不出裴郎的怒氣從何而來,但如此氣着也擔心他傷身。于是沈明玉特地去太醫署問了草藥,煎出祛火的茶。
她端至垂拱殿倒給新帝,“陛下,今日茶中添了決明子、枸杞兩味,有降火之效。還請陛下保重身子,動怒傷身。”
這話說完,沈明玉突然對上了他的視線,那眸色更冷了。
轉眼又到了每月一回的出宮日子,沈明玉不知道謝将軍有何話要說,但見他那日神色,像是極重要的事。自從去年大婚後再也沒見過謝将軍了,她愧對謝将軍,需要有個時機把話說開。于是沈明玉想了想,便打算在他說的日子回到侯府。
她喬裝打扮,準備出宮門的這天,新帝竟破天荒把她叫去一趟垂拱殿。以前她每月想要出宮的那一日,都是只需與李公公說的。
沈明玉揣着小包袱,有些不安地走進垂拱殿。他還是冷冷地坐在上首,看了眼她,突然道:“沈明玉,記住你的身份。且不說以後如何,如今在宮裏一日,就都是宮裏的人,是孤的人。想做什麽、能做什麽你估量好,不要給自己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