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蓮池 寶兒似乎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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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蓮池寶兒似乎很
沈明玉一下就聽出了她的話外音,原來太皇太後還有這種用意。
難怪此人一來就指揮人,還想給她們立規矩。原本她還想,對人家要客氣些,眼下看來也用不着了,一直良善反而會被當軟柿子捏。于是她立馬便拒絕:“不管你是誰,來了垂拱殿就是要乾活。我們的活都是李公公派的,不能錯亂,你若非要和我換那便先與李公公說去!”
說完,沈明玉便拉住她的手腕,非要去找李順德。
香萱一個措手不及,竟被拉得趔趄了下。她沒想到一個小宮女長得乖乖的,力氣竟能這麽大!那掌心甚至還有薄薄的繭,比許多灑掃婢子還要厚,一瞧便是從小就乾活的。薄繭擦着她柔滑的手腕很不适,香萱急忙抓住門,“找李公公乾什麽呀,我好心幫你做點活兒,你還不樂意了?”
“你代我做但我卻會被罰,你這分明是在害我。況且這差事對你來說要是不好,你肯定不會幫的。”
此話說得香萱啞口無言,她真是小瞧了這個宮女——午後輕易就能叫去上清宮乾活,還以為是個性軟、好拿捏的,沒成想說起話來居然一套一套。多大點小事,還非要拉去見什麽李順德。
想到這時,香萱忽然目光頓住,怪怪打量起後面這間屋子——那四方的牆竟是塗了香料的,牆櫃放滿了整整一排的書,就連那簾帳半垂的小床榻,都是鋪着雪毛羊絨毯,堆了繡被。一個小宮女的屋子竟能修葺成這樣,是否有失體統了?香萱古怪地打量,最後只能甩開她的手,轉頭回去自己屋。
沈明玉送走人後,終于松了口氣。
她又回床躺了會兒,靜靜枕着自己的胳膊遐思。眼看時候将至,便照往常般領了漆盤去寝殿。
自從岱山歸來後,許是公務忙,她和裴郎很少說話。可依舊能察覺出,他的心緒并不佳。
更衣時分,殿中燒着濃洌的龍涎香。他微張雙臂,繁複的帝王着衫被沈明玉輕車熟路解下。一層接一層外袍褪開,只剩下素白中衣,她突然發現,他寬大的肩臂青筋凸顯,頸側漲紅,皮管的血液似乎在奔流。然而兩人卻什麽話都沒說,偌大寝殿靜得壓抑。
“你最近可是在幫謝寧跑腿,想讓他從武紹阜調回?”
此話一出,蹲在地上默默收拾漆盤的少女愣住了。她疊衣衫的手指頓了頓,低聲說:“武紹阜人煙罕跡,偏僻得很,裴郎你先前明明答應過我,不會把謝将軍發配去那邊的,又說話不算話了。”
明明是不大的聲兒,可此言一出,殿中的氣息驟然凝了。
裴書憫盯着她的身影,盯了好會兒,僵硬的視線閉上眼眸,腦子裏一片片跳出當晚看見的一對影兒——她竟然在謝寧的手心寫字,仿佛兩人有着不可宣告之秘,還應允幫他。
偏偏自己又答應了她那荒唐的請求,只要她以後不嫁人,他便不能發火。裴書憫緊緊捏着指骨,睜開眼時突然笑了下,“何必你如此辛苦走門路,不就想讓他回京嗎,好,孤就讓他回。”
說完,他就大步回了床,閉目養神。
殿中再無聲音了,沈明玉沉默地收拾,臨出殿門前,忽然回頭濕着雙眸看他:“裴郎,我心裏有過的,只有你。”
此話落下,殿中又靜了一瞬,緊接着大門嘎吱合上。裴書憫猛然睜開眼,盯着那空蕩蕩的大門,沉寂稍許,忽然又倉皇地笑出聲。
***
李順德覺得陛下今日還真是怪,晚膳吩咐他時沉着一張臉,等更衣完,又搖鈴把他喊來了。
李順德進殿時,陛下的臉色竟沒那麽沉了,反而活泛許多,正堪堪翻着幾頁的書,“孤覺得明玉今日不對勁,她下午都做什麽去了?”
新帝一問便問到了他恰好知曉的。不過李順德更有些好奇,在自己瞧來,明玉姑娘倒也如常,陛下是怎麽看出不對勁的?
李順德回憶了下:“似乎是香萱姑娘叫她一塊去了上清宮。”
“她去上清宮做什麽?”
李順德:“今日上清宮法事,陛下不是讓香萱姑娘操持嗎?她便叫着明玉一塊去了。”
話落下,只見新帝忽然冷冽擡頭:“活是派給香萱的,又不是派給她的。李順德,你怎麽教的規矩?”
李順德一聽,吓得連忙跪下。
他也沒想到香萱姑娘竟會把自己的活兒賴給別人,還是明玉回來了他才知道。此事他的确有天大罪過,李順德吓得連忙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老奴這就去辦好!”
***
就在數日前,寶慈宮內,太皇太後還在因着新帝懶得選秀一事心急。
子嗣繁衍事關國祚,想當年先皇初登基時,膝下孩子都能撒腿跑了。
于是太皇太後焦躁不已,暗中雖也讓幾位老臣提點,可新帝就是沒理會。後來太皇太後便斷定,新帝沒想選秀定是沒怎麽嘗過女人的滋味,等他嘗過了雲雨,怎麽可能還不願意娶妻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