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收網 他沒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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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裴書憫撐頭沉思,再度睜開眼時,狹長的雙眸晦明難辨。
此刻,似乎聽到了布谷鳥的叫聲,李順德輕步離開。
再回來時,手中托着一只鴿子。只見那鴿子毛色雪白,尾羽一縷不顯眼的青色,足上綁着一卷小紙。李順德将紙接下,雙手奉着遞到新帝眼前。
裴書憫接過信紙。
那信紙封了蠟油,打開空無一字。他将它放在碗水中輕輕一浸,再拿出來時,只見密密麻麻浮出了字。
信是賀蘭昌送來的,李氏欲利用他,撺掇定國将軍做謀逆局,到時再由人揭發,好治武安侯和定國公府的罪。裴書憫的目光淡淡瞥在其上,又遞給龐從之來看。
龐從之看完,臉色發緊,揣摩了一番看向新帝:“陛下欲如何處置?”
裴書憫燒掉信紙,閉了閉眼。
許久後,緩聲道:“宋氏用心良苦,布了這麽久的局,孤若不随他的意豈不寒了老臣的心?既如此,那就将計就計吧。”
***
清河郡主今日帶來不少孩子喜歡的小玩意來,沈明玉白天看時,只覺得宮裏木匠到底手活精細,刻得栩栩如生。
但今晚再一仔細瞧,卻發現還有着巧思。
就比如眼前寶兒玩得這只不倒翁,是小老虎樣式,摔倒了還會嗷嗚一聲,逗得寶兒直樂。
寶兒歡喜的抱住這些玩偶,小腦袋鑽進她懷裏:“娘親,我好喜歡呀。”
他眼眸烏亮亮的,遞來一只小老虎不倒翁。
沈明玉仔細地打量,不倒翁做工精細,可見木匠的手活頗為熟稔。只是有些打磨的條紋卻很是眼熟,讓她不由想起了村裏時,自己的首飾匣,小方凳,家裏各式各樣的箱籠,都是這種打磨紋路。曾經家裏的東西,都是裴郎自己做的,這木匠的手活和他倒是像。
夜風溫柔地吹過鬓間,少女托着下颌沉思之際,彩環正扶着姜岚從院外過來,身後仆婢成群。
姜岚揉了揉額直嘆:“平日裏看清河郡主雖是口齒伶俐,但也算聰明知進退之人,今日的話倒是多,她家一對龍鳳胎那麽小,來日來不來咱們侯府上私塾還是兩說,八字沒一撇的,偏偏逮着我問許多話。咱家府上的學堂是大,本來以為兩個時辰也能說完,哪知偏偏快給折騰了一日。”
甚至新帝也跟着來,這對兄妹倆的意圖還真是看不懂了,到底要做什麽。
今夜,武安侯回來的格外晚。
姜岚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便大概知不是去酒樓,便是那說書館子。她接過了自家官人遞來的外袍放在木架上,不由蹙眉:“主君也知道,最近京中風向查的嚴,咱們侯府又剛出案件,何必往哪些地方栽去?若是見了什麽人,又是脫不清的嫌疑。”
賀蘭昌沒有說話,只是臨寝前撐開手臂,由着妻子更衣。
明明是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也數十年如一日的見,可這一刻,他看着眼前這位依舊風韻猶存的妻子,歲月似乎不曾在她臉上留過半點痕跡。
她嬌縱、自視甚高,甚至動不動便同他甩臉色,賭氣,與他的那幾個妾室都不一樣,看起來也不需男人半點來護。可不知為何,今夜望着她,心頭總是頓有百感交集。
姜岚自己浸了方帕,淨過臉後,也給他遞來了一塊。
他緩慢擦着,任着蓬勃的熱氣透過,深深而吸。再拿下時,忽而拉住妻子的手。
姜岚覺得十分莫名,又見他似是有話要說,耐心等了等。
可那只唇似是分分合合,半點沒有聲。她失去了耐心,正要離開之際,忽然聽他道:“我給你留了些薄産,沒有記在姜氏的名下,而是記在未嫁那年你見我時用的化名。”
“自然,我也給那化名造了份照身貼,它有戶籍。”
說罷,賀蘭昌便從懷裏掏出一卷細紙簿。姜岚打開來看,果然是一份照身貼,與真的并無差異。但她不懂他要做什麽,為何好端端要造這個?
看見妻子微蹙的蛾眉,賀蘭昌緩了口氣:“這是給你傍身用的,我還給你留了幾個得力的暗衛。有了新身份,那身份名下又有家産鋪面,總不至于一無所有。當你走投無路時,它便是最能護住你的。”
他沒有提他們的兒女,只提了她。
可姜岚聽了卻覺得怪,也不舒服,什麽叫走投無路?這混蛋敢情是在咒她,她姜岚可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從來要什麽有什麽,錢財物帛取之無盡,怎麽可能有走投無路的一日。這般咒她,是想她走了沒人壓着,好跟幾個姨娘快活是罷?
姜岚冷嗤一聲,美目輕擡,正要譏諷,只見賀蘭昌的神色卻格外莊重。她立馬又收了鋒利視線,拿着那紙簿只盯着他:“你到底是何意?把話說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