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煙嘆氣連連,愁眉苦臉,道:“怪我,不該叫你去送餅。”
“他們父子倆關系這麽差麽?”謝栀輕聲問。
“侯爺嫌錦衣衛腌臜,不喜世子在錦衣衛點卯,”明煙小聲道,“父子倆因為這事兒不知吵過多少次了。侯夫人去世前,世子本是聽侯爺的話應了試,連中了三元的。那時候侯爺可高興了,還賞了我們許多銀角子。可侯夫人走後,不知怎的,世子偏要棄文從武,求了聖上的恩典,去了錦衣衛。侯爺覺得世子爺不孝,動辄打罵。”
她又嘆氣,“要是夫人還在就好了。夫人在的時候,侯爺和世子雖然也合不來,倒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模樣。侯爺深愛夫人,最聽夫人的話了。”
謝栀不禁想,老師在的時候,當真愛裴從簡麽?她老師對伴侶的要求極高,以前在現代,一直沒找到可心的,三十多歲也不曾結婚。裴從簡只皮囊好看些,智商那麽低,根本入不了老師法眼。
只怕是裴從簡單戀老師吧,可身處古代,身不由己,老師還是為他誕下了裴晦。
謝栀守在裴晦床前,看他趴在床上,額上盡是冷汗。不知道他得疼成什麽樣,竟一聲也不吭,這要是打在謝栀身上,謝栀得嚎得滿京城都聽見。他某些方面與老師挺像的,比如隐忍,比如聰穎。謝栀想,這人倒沒有壞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還知道替她擋板子。
她舉起帕子,擦了擦他額心的汗珠。
已是半夜,謝栀打算去睡了,收起帕子,卻見他睜開眼,啞聲問:“怎麽還不去睡?”
謝栀習慣性說謊:“想守着您。”
他笑了,“你這粘人精。罷了,你去書房,取我的書來,給我念會兒書。”
這下徹底不能睡了,謝栀只得乖乖取來他放在桌上沒看完的書,一字一字念給他聽。他越聽越皺眉,謝栀好些句讀都讀錯了,他忍不住糾正。又讀了一頁,謝栀裝作不識字,問他怎麽讀,想要煩死他,讓他放自己去睡覺。
裴晦長嘆:“你說你沒讀過書,不認字,我還不信,如今看,竟是真的。”
他一字一字教她,她繼續讀。本是給他念書,到最後成了他教她認字、讀書。他是個很好的老師,解釋得深入淺出,還結合字義來幫助謝栀牢記字形。謝栀感覺被塞了一腦子知識,靈魂都充盈了起來。
後來怎麽睡熟的,謝栀忘了,只是醒來時,她已經躺在裴晦懷中。
“醒了?”裴晦挑了挑長眉,“醒了就去幫我辦件事。”
“什麽事?”
他從枕下取出一封信函,交給謝栀,“還記得那天我帶你去的酒樓麽,放在那兒就行了。那裏的白糖萬壽糕很好吃,你可以嘗嘗。”
謝栀接過信,說:“可我沒有出府的牌子。”
裴晦丢給她一個檀木牌子,上面刻着常寧侯府的字樣。
“賞你了,”裴晦揉揉她腦袋,“日後想出去玩,用我的馬車。想買什麽就買,挂在我賬上。”
終于可以自由出府了,謝栀捧着牌子,喜形于色。有了這牌子,她就能想辦法出去打探出城路線,準備一切她逃走所需要的東西。
“得了郎君的賞賜,你要做什麽?”裴晦問。
裴晦本想問她出府要乾些什麽,卻不想她以為他管她要回報,便支起身,在他臉上響亮地吧唧了一下。
“謝謝郎君。”謝栀笑盈盈地說。
他看她眉眼彎彎的樣子,也忍不住微笑。
怎麽回事呢?以往與他那個蠢父親争執之後,心中難免沉郁。而今見了她的笑靥,世界都好像明亮了幾分。一個牌子就值得這麽高興,真是個很好哄的姑娘。他忍不住又揉她腦袋,說:“早些回來。”
謝栀興致勃勃下了床,穿戴整齊,又返身湊在裴晦耳畔說:“我會給您帶禮物的。”
短短一截女兒香萦繞在鼻尖,心火蓬勃地滋長。裴晦深吸一口氣,壓下不合時宜的火焰,笑道:“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