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離家出走(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觀瀾閣內,他只留一張信紙——
【我去歷練了,你們都別管我,尤其是崔淮。】
崔淮眉頭皺起,扶欽不是她的所有物,故她沒有限制扶欽的自由,也沒時時監控他。畢竟以她的修為,即使扶欽跑了,她也應當能感受到他留下的痕跡。
但扶欽卻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聞訊而來的盛陽長老道:“我去鳳凰谷口問過了,沒人見過扶欽,但他手中有一枚鳳凰令,悄然出谷不是難事。”
崔淮手心攤開,細密的金線從她掌心探出,觸及鳳凰谷的每一處:“可他才金丹後期,溜出去有可能,但為何一點氣息都沒留下?”
“有了。”一簇金線牽出一只玉瓶,裏面空空如也。這玉瓶被碼在觀瀾閣角落的廢棄玉瓶擺放處。
正如同在逍遙派,扶欽用完的瓶瓶罐罐,都要放在角落齊齊碼好,每隔一段時間再集中處理,如今少年扶欽,同樣有這個習慣,離家出走的關頭,都不忘把用完的瓶子擺好。
經過靈識的探查,這個玉瓶是今日才擺上的,盛陽長老打開蓋子聞了聞,道:“這是隐獸血。”
隐獸,修仙界極其罕見特殊的一種靈獸,實力低微,但擅長隐匿氣息,任追捕者再手眼通天,也發現不了它們的蹤跡。
飲用隐獸的血,可短暫獲得隐獸藏匿的能力。
“但此血也有弊端,在隐獸血發揮作用的時候,受隐獸實力地位的影響,使用者靈力使用會受限,實力大概只能達到正常情況下的六成。”盛陽長老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滿是擔憂。
扶欽如今只有金丹巅峰的修為,還要再砍四成,在外面不會遇見什麽危險吧!
崔淮将桌上扶欽留下來的信紙疊好,放入懷中,這是扶欽離開鳳凰谷最後接觸之物。待那隐獸血效果稍退,崔淮就能憑借信紙上的氣息迅速找到扶欽。
盛陽長老看着崔淮一言不發,這時候還有耐心把信紙疊得整整齊齊的樣子,只覺風雨欲來,扶欽你這小子自求多福吧!
***
扶欽這時候确實不好過。
他離家出走算得上一時興起,本來想用隐匿氣息的法器,但找他的可是崔淮,這些外物都逃不過她的神識搜查。
那只能用隐獸血了,縱使會削減實力,扶欽也硬着頭皮喝了。
但隐獸血一入喉,他就有些後悔了,獸血粘膩腥重,口味極差。可事已至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在崔淮出觀瀾閣不久後,扶欽就出了谷。
在十五歲的扶欽這裏,他是第一次獨自出谷,最開始兩日還算順利,走的都是些寥無人煙的荒地,後面到了人類城鎮,紛争便多了起來。
他一人獨身、衣着不凡、神态天真、出手闊綽,每一條都在彰示着“人傻錢多速來”。
短短幾日內,就經歷了三四次殺人劫寶,煉氣打完了,來了築基,築基打完,來了金丹,如今元嬰初期也來湊熱鬧。
得虧扶欽天資不凡,術法超群,這才沒有吃虧。
夜裏,躺在客棧的木板床上,他有些想家了,崔淮說得也不無道理,千年靈玉鋪成的地磚,的确可以睡。
他很快把想家的念頭甩出腦中,鳳凰谷如今期待的人不是他,是未來那個成熟穩重的扶欽。
他想,崔淮看着就是沒什麽耐心的人,這幾日都尋不到他的蹤跡,說不定就放棄他回上界了,到時候隐獸血失效,他實力恢複,出門在外也不會如此狼狽。
他一個人也能行。
他就是他,寧願過得苦一點,也不是別人的影子。
扶欽想獨立的想法不錯,不過可惜的是,很快又被人盯上了。
或者說,不是人,是一只斷了四尾,只餘四尾的八尾狐。
扶欽猛得後退,勉強躲過對方鋒利的爪子,只此一招,他便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
這只白狐全盛時期應當是化神期,斷尾後境界跌落到元嬰巅峰。
扶欽這個金丹巅峰還要打六折的修為,要不是之前挨了崔淮一個月的揍,可能在這白狐手下撐不過幾招。
此處人煙稀少,隐藏在暗處的幾雙眼睛也絕無路見不平的義氣,只是在盤算着能不能趁他們兩敗俱傷之際撿個漏。
“前輩身具八尾,在狐族中地位很高,法寶財物俱是不缺,何故要來強奪小輩?”
碩大的毛狐貍眯起眼睛,蓄勢待發:“我找的就是你,吃了你,我的斷尾就能長回來了。”
阿紫蹲這只小鳳凰已經有些時日了,族裏那只唯一的九尾狐回來複仇,仗着血脈之力斬它四尾。
逃出生天的阿紫本來準備找個地方躲着療傷,誰知道碰見只結丹期的小鳳凰,只要吃了它,他阿紫定能東山再起。
扶欽一邊躲開狐貍攻擊,一邊竭力穩住心神,狐族擅幻術,越是心神散亂,越容易中招。
要是他會鳳引就好了,那他将無懼狐族的幻境,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學。
扶欽還是年紀太小,剛提醒自己凝神靜氣,下一瞬就看見眼前狐貍變成了盛陽長老。
盛陽長老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今日你可想起什麽?你看我身上這塊玉佩,還是你晉升渡劫後送我的,不記得了嗎?”
扶欽握緊雙拳,保持冷靜:“不記得,我不記得。”
幻境影響下,扶欽閃躲變慢,狐貍的利爪刺穿他的肩,扶欽被狠狠甩在地上。
扶欽一手撐地,準備爬起來,此時卻看見了崔淮,她執劍站在觀瀾閣門口,神色冷峻地質問他:“一個月已經到了,為什麽你今日還變不回去呢?”
見他不回答,崔淮的劍直指他鼻尖:“說不定你死了,他就回來了,反正你也打不過,不如放棄抵抗吧,別躲了。”
聽到這裏,他迅速起身,鳳凰靈火自心口噴湧而出,朝着崔淮而去,擊中崔淮的那一刻,幻境陡然破碎,露出後面那張醜狐貍臉,扶欽倔強地說:“她才不會這樣。”
“她告訴我,只要一息尚存,就永遠不能說放棄。”
在觀瀾閣前,扶欽曾經無數次被崔淮打倒,可每一次,崔淮都不會嘲笑他,而是冷冷地站在一旁,對他說:“起來。”
狐貍見周旋這麽長時間,還沒能拿下扶欽,已然氣惱極了,它身上的白毛根根豎起,幻境失效,狐貍選擇肉搏,招招狠厲。
越打阿紫越心驚,要不是因為這鳳凰年紀尚輕,靈力也不夠流暢,他還真不一定能贏下。
扶欽在白狐的手下撐了半日,可謂是遍體鱗傷,但境界的差距不可忽略,扶欽再次被狐貍尾巴掃倒。
他想再次起身,卻渾身痛得起不來,眼看着白狐乘勝追擊,爪子直沖他心髒而來。
這一爪要是中了,扶欽定是要被掏心了。
扶欽手中迅速結咒,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他也要拉這畜生下水,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他吃了。
燃燒壽元,提升實力的鳳凰死咒剛起了個頭,面前兇惡的狐貍突然不動了,扶欽怔怔地看着一柄劍自遠處飛來,“噗嗤”一聲貫穿了狐貍的心髒,然後它便轟然倒地。
僅僅一劍,這狐貍神魂已滅,死得不能再死了。
扶欽手上結咒的動作停下,他死死盯住那把劍,那是天聲劍,崔淮的天聲劍。
他要以命相搏的對手,抵不過崔淮一劍。
耳邊傳來腳步聲,倒在地上的的扶欽勉力轉頭去看,崔淮就站在不遠處,日光好像格外偏愛她,這世上萬事萬物,獨獨她光芒萬丈。
似是被她的光芒刺痛了眼睛,少年眉眼低垂,說出了重逢的第一句話:“崔淮,我真讨厭你啊。”
崔淮明明聽見了那句讨厭,卻不為所動,她走近,對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只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