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相見 我家郎君讓給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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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靜好縣主特意打聽過,蕭鎮喜歡栀子花。
連見了蕭鎮該笑幾分、說什麽話,都專門編排好了,背了不知道多少遍。
結果,他不來了?
錯過今日,蕭鎮就要随着節度使出征了,再回來不知是猴年馬月。
顧隐章拼命想,幽州城裏還有誰位高權重但未娶正妻,一時之間倒忘了身邊還站着個陰晴不定的覃兆豐。
覃兆豐惱恨的不行,不顧這裏随時會有人經過,走近顧隐章,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我早說過了,要你乖乖做你的大小姐。父親和大哥不在了,你還有我,怕什麽?你也不用想了,二哥告訴你,幽州城能吓住我的,只有蕭鎮至今未娶。其他的麽,除非你自甘下賤,放着好好的覃家大小姐不當,去給一把年紀的老頭子做妾。”
“隐章,要聽話,不要讓我生氣,嗯?”
顧隐章眼角餘光往他身後看了看,微微擡了下臉,眼圈慢慢泛紅,聲音輕不可聞,“你知道我做不了主,何苦這樣逼我?”
見她乖巧下來,服了軟,覃兆豐收起了渾身的刺,笑道,“你放心,很快就不必怕她們了,等我成了涼州刺史……”
“夫君,妹妹看看花而已,你不要管得太嚴了,有丫頭跟着呢。”靜好縣主笑盈盈走過來,“游少爺方才還問起你呢,說是新得了一幅字畫,拿不準真假,要請你過去幫着掌掌眼,夫君快過去瞧瞧吧。”
靜好縣主拉着覃兆豐走了,顧隐章垂下手抓住一朵薔薇花狠狠攥住,緩步走到假山陰影處,臉上的笑才退乾淨,“王八蛋!”已經有了哭腔。
聽雪不敢說話,只擔心她的手。薔薇花刺多,肯定紮傷了,留下疤可怎麽辦?
顧隐章松開拳頭丢掉薔薇花,“沒事,留疤也沒事。”別說手了,臉上留疤也沒事了。
聽雪心口一酸,眼底的淚再也忍不住,只死死攥着她的手,低頭細細拔着紮進掌心的花刺。
此時,假山上方的亭子裏,閉眼假寐的黑衣男子皺了皺眉,睜開眼。
他斜倚在那兒,粗布黑衣,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儀。眉目冷峻,不怒自威。
似是被擾了清淨,他十分不悅,随手取出個玉瓶遞給随從:“送下去。”
高大威猛的随從蕭橫不明所以,“郎君認識?”
“我支使不動你了?”
蕭橫噎了一下,老實接了玉瓶。
顧隐章和聽雪二人心事重重,誰也沒想到這裏還有旁人,被突然出現的大塊頭吓了好大一跳。
他生得像堵牆,又壯又高,立在人跟前,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臉。一雙牛眼粗粝粝地刮過來,帶着打量。沒有什麽惡意,但怪讓人不自在的。
要不是知道這是江家的園子,今日又是大宴賓客的時候,指定會以為這是個打家劫舍的賊人。
聽雪将顧隐章護在身後,努力瞪大眼睛,争取瞪過這個大塊頭,“不用了,多謝。”
蕭橫粗聲粗氣的,“我家郎君讓給的,不要你們就扔了吧。”說完就轉了身子。
沒走幾步,仰頭對着假山上方喊,“還不走麽?”
然後,假山夾道處又下來一個人。
那人穿着一件烏黑的舊布袍子,背影挺拔高大。腰上随便紮了根革帶,沒挂什麽值錢的物件,只別了一只酒葫蘆,壺身磨得發亮。
似是懶得理會她們,一眼也沒看過來,就那麽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袍角被風掀起來,露出沾滿塵土的舊靴。
這就是牛眼睛大塊頭家的郎君?
顧隐章聽雪面面相觑,聽雪滿是警惕,“小姐,這藥你先別用,我收着。”這主仆二人行事作風透着一抹古怪。
似乎是怕顧隐章反對,話還沒說完,就将藥塞進袖子裏藏好了。
然後用帕子輕輕給顧隐章擦手,血早就止住了,但傷口新鮮着并未愈合,血跡乾在手上。她怕擦疼了小姐,不敢用力,輕輕吹了吹,“小姐,咱們去席上找黃酒洗洗。”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