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緣無份 你能堅持多久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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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對她頤指氣使百般刁難的靜好縣主,如今看着她,眼裏全是忌憚。
他可真壞,什麽都不告訴她,就給了她這樣棘手的東西。
可他們沒有緣分啊,他這樣……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隐章喝了幾副藥後,覺得身上大好。
其實在這之前,她也不覺得自己有哪裏不舒服。只是偶爾胸口沉甸甸的喘不過氣,只要喝了安神湯好好睡上幾日,就能好些。終年如此,早就習以為常了。
直到這幾副藥喝下去,她才恍然,自己好久都沒好好呼吸過了。
隐章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有些心酸,原來之前不是自己犯懶嬌氣,是生病了啊。
蕭徹的人幾乎日日都來,不只送藥,也送藥膳。
響水米也送來不少,妹妹很愛吃,只要配着這米,能吃下整整一碗蛋羹。原先瘦得下巴尖尖的,像只沒毛的小老鼠。一頓兩頓看不出來,日子久了,臉色卻沒那麽黃了,下巴好像也沒那麽尖了,終于有了些尋常小孩子的可愛。
隐章問聽雪,“是吧,我沒看錯吧,我們妹妹是胖了一些的吧?”
聽雪眼睛彎了彎,用布老虎逗妹妹,“可不是,臉上可算有點肉了,改日拿秤來稱一稱,我琢磨着比上月,至少胖了一斤。”
一雙大手伸過來,掐着妹妹的腋下将她舉了起來,在半空中颠了颠,低聲道:“是沉了些。”
竟然是多日不見的覃兆豐,隐章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
覃兆豐滿眼血絲,人瘦得在衣裳裏打晃,像是大病了一場。他見隐章滿臉警惕,臉色愈發陰沉,“怎麽,看見是我,不是蕭徹,很失望嗎?”
他又颠了颠手中的妹妹,“這小東西,也是享了你的福,吃上皇家貢品了。”
妹妹木楞楞的也不知道害怕,只是睜着兩只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隐章,隐章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她伸手要将妹妹從覃兆豐手裏奪過來。
覃兆豐躲開,冷笑,“怎麽,我是她親哥哥,不能抱麽?你慌什麽?”
他語氣裏帶着幾分刻意的不解,像蛇吐信子,“怕我喪心病狂摔死她?你放心,我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至于摔死自己的親妹妹。更何況,這也是你的妹妹。”
隐章眼裏的戒備沒有減少半分,她緊張道,“你來這裏乾什麽?”
覃兆豐扯了扯嘴角,“我啊,來看看我的妹妹啊。”
隐章眉頭擰起,才一個月不見,覃兆豐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
眼眶凹陷,顴骨高聳,瘦到脫了相,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眼神兇光畢露,盯着人看的時候,像淬了毒。
覃兆豐忽然彎腰把妹妹放在了地上,妹妹踉跄了一下,不等摔倒,一旁的聽雪上前一步将妹妹抱在了懷裏。
覃兆豐冷笑一聲,“你的丫頭跟你一樣,都将我當成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人。可你們如今有蕭徹護着,還有什麽可怕的?”
他彎下腰,湊近了些,直直地盯着隐章,“我的隐章眼光真是好,也有本事,竟将蕭徹拿下了。我和覃家,這幾年可都要靠妹妹了。不過妹妹可要上些心,牢牢系住蕭徹才行,不然他三五個月的,玩膩煩了,到時我們這一大家子可怎麽辦呢?”
隐章面無表情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覃兆豐呵了一聲,“你現在自然是不明白我在說什麽的,蕭徹如今對你正上心。他對一個女人上心的時候,什麽人哄不到呢?那樣的玉佩,他說給就給了,你怎麽會是他的對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輸給蕭徹,我心服口服。我沒有他的權勢地位,我惹不起他,我也沒有他哄女人的手段。隐章,以前是我錯看了你,我以為你是聰明人。沒想到,也不過如此罷了。你知道,蕭徹為什麽在軍中十幾年不回來嗎?你知道為什麽他和永興公主形同陌路嗎?”
隐章心裏一緊,沒有說話。
覃兆豐布滿血絲的眼看着她,眼神裏滿是嘲諷和同情,“因為他奸殺了他父親蕭北疆的愛妾,在與永興公主的新婚夜。”
隐章心沉沉往下掉,鈍鈍的疼,往日那樣憋悶氣短的感覺原來是這樣難以忍受。
她冷冷道:“你胡說!他不是那種人!”
“我胡說?你去過他那個外宅吧,你覺得蕭徹為什麽寧可住在那裏,也不肯回節度使府住?”
“因為他回不去。”覃兆豐唇角勾了勾,“當年的人還沒死絕呢,你要想知道,我還能告訴你更多。比如,蕭徹那個宅子陸陸續續住進去過三個女人,每個女人,住不到一年就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不妨猜猜看,那些女人去哪裏了?”
隐章的呼吸一滞,她強撐着道:“蕭徹一直在軍中,宅子裏住女人跟他有什麽關系?消失了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覃兆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整個人笑彎了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道:“我的好妹妹,你還真信他沒回來過啊?他如果沒回來過,這幽州的一大半權柄他是怎麽奪到手裏去的?他父親蕭北疆都快被他架空了!你以為他打仗厲害,幽州城裏這些文官就巴巴湊上去投靠他了?哪有那麽容易!”
他笑得愈發瘆人,“按理說他常年待在軍中,衛國戍邊,心系蒼生,應是人人誇贊的。可為何,偏偏傳出了他不行的傳言呢?因為他真的不行啊,不行又變态,喜歡虐殺女人。”
“隐章,你厭煩我躲着我,放着好好的大家小姐不當,給蕭徹當姘頭。可你能堅持多久呢?蕭徹又能裝多久呢?我拭目以待。”
覃兆豐轉身欲走,卻又停了下來,他冷笑道:“還有一事差點忘了跟你說,你與他在鄉下你侬我侬時,他西磚胡同的外宅,又住進去一個女人。說來有趣,那女人是個歌姬,先跟了他爹蕭北疆,懷孕後莫名被蕭北疆厭棄,被壓着硬生生将肚子裏的孩子流了下來。那女人被趕出節度使府後,立馬就住進了蕭徹的外宅。隐章,你說這事是不是很有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