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為何反悔 将對敵之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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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為何反悔将對敵之策
到達龜茲城,住進武威郡王府的當夜,隐章就倒下了。
前些日子在路上強撐着的那口氣,如今全找補了回來。燒還沒退乾淨,又開始咳,咳得嗓子都是啞的。
蕭徹此番前來,有許多事要商議,軍務、政務、西域各方的斡旋,樁樁件件都推辭不得。
他端着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藥,吹了吹,送到隐章嘴邊。
“張嘴。”
隐章看着黑漆漆的藥汁,再看看他,忍俊不禁:“我哪裏就病得這樣重了?”
一勺一勺喝藥,還不得苦死?從他手裏接過藥碗,她仰頭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聽雪見狀立馬拈了塊糖喂給她,梨膏糖的甜味慢慢化開,沖淡了滿口的苦。
蕭徹彎了彎唇,他總不自覺将她當小孩子,可她有多倔,他是早有領教的。也只有喝醉了,燒糊塗了,她才肯往他懷裏靠一靠。
“這幾日我要随郡王去一趟軍中,你好好養病,有事就吩咐林原。”伸手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在她眉尾摸了摸,“什麽也不用怕,要是身子好些了,只管帶着人出去玩兒,只要不出城就好。這裏地處邊疆,異族人多,難免亂些,待我有空了再帶你出城玩。”
也不知道蕭徹是如何與這郡王府的主人介紹她的,郡王妃竟然親自過來看她。
隐章咳得厲害,連忙用帕子掩住嘴,想站直些行禮。
被郡王妃一把按住了。“你只管坐着,不要拘禮。”
隐章是有些不自在的,怕郡王妃多問,怕自己說錯話給蕭徹惹麻煩。好在她病得厲害,咳聲一陣接一陣,也顧不上寒暄。
郡王妃只稍坐了一下,問了病症,囑咐了幾句好生養着,便起身告辭了。
之後幾日,隐章的病其實差不多好了。燒退了,咳嗽也好了許多,但她依然沒有出過院子。
郡王妃的貼身侍女每日總要過來兩三趟,噓寒問暖的,十分周到。隐章總是推脫還沒好。她生得纖細,弱柳扶風的,雖然眉目濃豔,但臉上多撲些粉,便格外惹人疼惜。倒也不怕被人揭穿是裝病。
她不想出門,不想以“蕭徹帶來的人”這個身份,和任何人打交道。
若是住在外頭,萍水相逢,她還能忍受。可這是郡王府,人人都知道蕭徹成親了。蕭徹的妻子是永興公主,而她,只是無名無分的顧小姐。
“小姐,快來看!好多葡萄酒!”拾光在外面大喊。
隐章披了鬥篷走出去,就見院子裏大大小小的陶罐、皮囊、木桶、琉璃瓶,高高低低地擠了一地。
林原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姐快看,全是當地最好的葡萄酒。”
“你把人家鋪子搬空了?”隐章笑得不行。
林原撓頭:“差不多吧,郎君走之前交待的。之前小姐病着,我沒敢拿回來。外頭還在尋着呢,過幾日就能送來。”
“小姐想去當地的酒坊看看嗎?”林原盡力游說,想勸她出去走走,“郡王府也有酒窖呢,可大了,裏頭一排一排的全是最好的葡萄酒,比貢品都好,離了龜茲輕易喝不到。”
隐章搖頭:“不去了。”
聽雪在旁小聲道:“小姐,要不咱們今晚就開一壇?”
“找個甜點的,這幾日喝藥喝得口苦得很。”
蕭徹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沒合過眼,吐蕃來的人不好對付,咬死了不肯松口。好容易才磨着談了下來,他熬得眼底全是血絲。
武威郡王也沒好到哪裏去,嘆道:“好在你來了,不然這一仗在所難免。望之,你不曉得,朝廷這些年一文錢一粒米也沒給過,全靠我和諸位老夥計們這裏搶點那裏琢磨點,才勉強沒餓死人,實在是打不起仗了。”
武威郡王年近五十,當蕭徹是晚輩,此時要事都談妥了,他難免要關切幾句旁的。
“這回為何到得這樣遲?”按理一個月前就該到了。
蕭徹笑:“坐馬車來的,路上難免耽擱了些。”
武威郡王的長子郭虎聞言大笑:“父親,他是被人絆住了。”
他拿胳膊肘拐拐蕭徹,語氣促狹:“我可聽說了,你帶了位十分貌美的小姐同行。”
武威郡王還真不曉得這事,忙問道:“是哪家的小姐?何時辦的喜事?”
蕭徹笑了下:“是涼州刺史覃漢升的繼女,姓顧。不過如今,我和她尚且沒什麽乾系。她新開了個酒坊,上心得很。這回肯跟着我來,主要是想學着釀葡萄酒。”
“要我說,你盡早和離,不要再拖了。”武威郡王放下酒杯,眉頭緊緊皺着,“如今雖說小皇帝登了基,永興公主今非昔比,但你手握雄兵,何必委屈自己?縱使不和離,也該先有個孩子才是,我看這位顧小姐就很好。”
“她年紀小,對我還不夠信任,總要等她心甘情願才好。”蕭徹不欲多說,遙遙舉杯,“事情已了,還請郡王找個人帶我回城。”
“這時回去,進城都得大半夜了。”武威郡王笑了笑,語氣帶着幾分了然,揚聲吩咐:“也罷,郭虎,你陪着望之回城。”
郭虎笑眯眯站起來,促狹一笑,抱拳領命:“得令!”
隐章睡前喝多了酒,睡到半夜被渴醒了,迷迷糊糊喊聽雪要茶喝。
茶很快就來了。一只手臂從身後将她攬在懷裏,隐章邊喝邊含糊地說話:“聽雪,你肩膀怎麽變寬了?”
她手往後摸去,“好硬啊,你的胸呢?”
蕭徹捉住她的手,不讓她亂摸,“還喝不喝了?”
隐章像是愣住了,醉眼朦胧地扭頭看他,“蕭徹,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蕭徹把茶碗放下,摟着她重新躺下來,輕輕拍背哄她:“睡吧。”
隐章伸手摸他的臉,碰到下巴時,被胡茬紮了一下,又刺又癢。她覺得好玩,手指輕輕落在上面刮蹭着,“你娶完新娘子了嗎?為什麽又來了,你不急着洞房嗎?”
蕭徹捉住她亂摸的手親了一口,握在掌心裏揉了揉,“又夢見我什麽了?”
“夢見你和新娘子說我壞話。”隐章看着他,突然怔怔落下淚來,“你将我的事,都講給她們聽。”
蕭徹低頭咬她臉頰,将淚珠吮去,“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