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砸掉三把鎖 只管放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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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堆,隐章其實沒聽太懂。但他說這個宅子是破院子,她不樂意:“我一點不覺得破,我很喜歡,我以後就住這裏了,我今日就搬過來。”
她寧可跟着那麽個沒擔當的男人,住進這麽個破院子裏,也不要做他的王妃?
蕭徹覺得簡直荒謬。他殚精竭慮,汲汲營營,終于報了仇,成了北境五鎮名正言順的王。他什麽都能給她,權勢、地位、金銀、寵愛。可這些,她全不看在眼裏。
相識一年,他竟今日才真正看清她。
他以為她不過是個沒被好好對待過的小孩子,想有人疼,想過好日子。只是讀書讀左了,被那群酸儒教壞了,所以性子難免清高別扭了些,想要也羞于開口。
這沒什麽,他願意哄着,他樂在其中。他等着她理直氣壯跟自己要金要銀,要這要那,肆無忌憚的那一日。
可誰知,她是真清高,她将聖賢書當了真,她有情飲水飽。
蕭徹忽然想笑。他不擇手段,她孤高自許。但他們偏偏做了一樣的傻事,他為她頻頻破例,她則為了宋雲铮一葉障目。
罷了。
蕭徹松開她,替她攏好衣襟,“還是那句話,你住這裏,我不同意。過幾日你要去女學上任,宅子早就給你備好了,我這就讓林原領着你去看。至于宋雲铮……隐章,我希望你不要執迷不悟,他護不住你,不是良人。”
蕭徹推開門,這就要走了。
隐章在後背叫住他:“你說什麽良人?雲峥哥嗎?我将他當兄長當朋友,你是不是想岔了?”
蕭徹意興闌珊:“是麽?那他為何給你買這麽個破宅子?”
“這不是破宅子。”隐章糾正他,“這是我自己買的。昨夜既然說了分開,我就不好再住西磚胡同了。這裏雖然小了些,但也有兩進呢,我娘和妹妹來了也住得開。這裏離女學又近,如今可是頂頂好的地段,足足花了我一千兩銀子呢。回頭我拾掇拾掇,種上花花草草,就不會顯得荒涼破舊了。”
蕭徹皺眉:“怎麽就不好住西磚胡同了?那宅子早就落在你名下了,給了你就是你的。”
隐章搖頭,臉紅了紅。
蕭徹頓了下,小聲道:“你怕我半夜從暗門摸過去找你?”
他忍俊不禁:“你不是鎖上了嗎?若是再加上鐵板封死,還有什麽可怕的?實在不放心,你重新砌上牆。”
是他誤會了。她不喜歡宋雲铮,她将宋雲铮當兄長當朋友,不是青梅竹馬。這宅子是她自己買的,要接母親和妹妹過來住。
蕭徹覺得堵在胸口的那口氣一下子散了,他轉過身去,回頭看她,“你不喜歡宋雲铮,那你喜歡誰?”
隐章被問得一愣,眼神躲着他,垂下眼道:“沒有誰,我如今顧不上那些。”
蕭徹想接着問,那我呢?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他怕她像去年似的,再給他一個“如兄如父”的名分,這還不如宋雲铮的兄長和朋友呢。
什麽如兄如父,真是罪過,聽着就禽獸不如。
蕭徹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聽話,你住這裏我不放心。不想回西磚胡同就不回,跟着林原去新宅子。本就是為你上學備着的,跟你提過的,還記得嗎?晌午就別出去吃了,裏頭備了好幾個大廚,南北菜都有,定然合你口味。”
“我還有事,這就先走了。”他擡手摸她額發,語氣溫柔,帶着調侃,“顧先生只管放心過去,你不同意,我絕不進那宅子半步。”
說是女學隔壁,就真的在隔壁。新宅子和女學只隔了一道院牆。
林原指着那面牆道:“小姐,可以在這兒開個小門,到時上下學,出來進去的也方便些。”
隐章搖頭:“不必了,萬一叫人瞧見就不好了。”
林原笑:“只管放心,沒人瞧得見。”有資格瞧見的人,也不敢說出去。
這宅子竟大得很,還帶着一個小花園,有假山,有流水,水上一座石拱橋。
隐章怔了一下,這石拱橋竟和她兒時藏過的那座橋,一模一樣。
她呆了呆,提着裙擺進了橋洞。裏面桌椅齊全,竟連茶都備好了,正冒着熱氣。
隐章退出來,又去了隔壁的洞口,裏面是一張美人榻,鋪着厚實蓬松的錦褥,擱着軟枕。榻邊緊挨着一張矮桌,桌上頭放着零嘴和幾本書。
在沙州時,她絮絮叨叨與他說了許多話,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孩子話,有時她說着說着都會覺得可笑,趴在他懷裏笑一會兒,就再接着胡說。
可他竟然全記着,在她日夜籌謀着離開他的時候,他在替她認認真真準備着這些。
隐章眼淚嘩啦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他真狡猾。”
她胡亂擦了把淚,提着裙擺就沖了出去,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到了門口翻身騎上珍珠,一夾馬腹,直奔西磚胡同。
好在還剩了一點清醒,知道不能就這麽直接沖去他的府邸。先回了自己那邊,翻箱倒櫃地找鑰匙。
可越急越找不到,她又跑去院子裏找了把錘子,咬着牙,一下一下砸在那三把鎖上。
也不知道哪裏哪裏來的力氣,竟真就給她砸開了。
她扔掉砸破的鎖,推開門,沖進了他的屋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