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家三口 像一只飛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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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一家三口像一只飛了
隐章是被狗叫聲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撐着身子坐起來,屋裏黑得只剩窗棂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她看不清楚,只恍惚見一個高大的輪廓立在榻前,正半側着身子,似是在彎腰解靴子。
是蕭徹。
妹妹的小獅子狗繡球圍着他轉着圈地叫,一聲比一聲高。
隐章還來不及反應,緊接着門就被敲響了。
覃兆年的聲音跟着門板傳來,帶着剛醒的啞意,“隐章,怎麽了?是妹妹鬧了嗎?把她給我吧,我哄她睡。”
黑暗裏,隐章聽見蕭徹極輕地笑了一聲。他看也不看地上還在狂吠不止的繡球,自顧自彎腰解開另一只靴子,擡腿就上了榻。
隐章瞪圓了眼,在黑暗裏找準他的胳膊,擡手就擰了一下。
擰完她趕緊清了清嗓子,壓着心跳朝門外喊:“沒事兒,是我方才壓到繡球了,妹妹沒醒,大哥你睡吧。”
門外安靜了兩息,覃兆年猶豫了一下,“好。”
隐章下了榻,走到桌邊點上了蠟燭。屋子亮起來,她去櫃子裏摸了牛肉乾,蹲下來喂給繡球吃。
繡球嗅了嗅,小尾巴搖得飛快,張嘴叼住埋頭就啃,再也沒空叫了。
終于安靜了。
隐章忍不住笑了,伸手撓了撓它下巴,低聲道:“你倒是好哄。”
蕭徹歪靠在床頭,一條腿屈着,饒有興致地看着她,懶洋洋拍了拍枕頭,示意她快過去。
隐章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後,一手撐在榻沿上,湊近了壓着嗓子兇他,“你怎麽又來了?”
蕭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聲音也壓得低低的,“要你白日去找我,你不去,我只能過來找你了。”
隐章推他,“我忙着呢,要跟着大哥去看宅子,還要哄妹妹,哪有空去找你?”
“沒怪你,你忙你的,我來找你就是了。”
隐章不接他的話,往他身後看去,面露難色。
蕭徹順着她目光看去,床榻最裏頭,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妹妹懷裏抱着布老虎,一條小胳膊伸在外面,睡得正香。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頭看隐章,皺眉道:“長得和你不像。”倒是眉眼間有些像覃兆年,看着怪別扭的。
不像就不像呗,同母異父,不像也沒什麽奇怪的。他怎麽看着好像怪遺憾的?
隐章站直身子,眼神裏帶着點趕人的意思,“你也看到了,今夜真的不方便,快走吧。”
蕭徹像是沒聽見一樣,拽着妹妹身下的小褥子,将小姑娘連人帶褥子往榻中間拖。妹妹哼唧了一聲,只蹬了蹬腿,絲毫沒被吵醒。
蕭徹扭頭沖隐章揚了揚下巴,“睡裏面去。”
語氣不容商量,一副“反正我今兒就睡這裏”的架勢。
隐章在裏側躺好後,伸手戳戳他,“你到底怎麽進來的?是不是又弄了暗門?在哪裏?我怎麽不知道?”
蕭徹一手支着頭,一手指了指衣櫃,“背板拆開,後面打通了。”
隐章瞪圓了眼,臉皺成了一團,“所以,你穿着外面的衣裳,穿着靴子,從我的衣櫃裏來來去去地走?”
她越說越氣,“我說那件藕荷比甲上怎麽有土,原來是你踩的。”
說着探身過去打他,“有暗門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蕭徹捉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上回來本想說的,一見你就忘了,等我走的時候想起來了,你又睡着了。”
他躺下來,手掌落在隐章的肩上,胳膊底下是熟睡的妹妹。安靜了片刻,忽然低聲道:“像不像一家三口?”
妹妹這時在他胳膊底下翻了個身,小腦袋直往他胸口拱,小手還無意識攥住了他的前襟。
蕭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一動不敢動,用口型無聲呼喚隐章,“她動了!”
這是個活生生的孩子,當然會動了。
隐章第一次見他這樣笨拙慌亂,沒忍住笑了一聲,“不用這樣,方才繡球叫得那麽響,她都沒醒。你放松點,她睡得沉着呢。”
蕭徹聽了這話并不敢放松,屏着呼吸等了好一會兒,見小姑娘确實睡得很踏實,才敢輕輕呼了口氣。
他側過臉來看隐章,帶着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隐章,我們以後也生一個這樣的。”
他隔空點了點妹妹翹着的嘴角,“你睡着的時候也是這樣翹着的,若是我們有了孩子,肯定也是這樣的嘴角。”
隐章看着他,目光像被風吹亂的燭火,明明滅滅。
她忽然直起身,單手撐在榻上,越過熟睡的妹妹,俯過身去吻住了他。
她的唇落下來時,蕭徹幾乎是本能地擡手扶住了她的肩。
她吻得不深,只是貼着,唇瓣溫溫熱熱的,帶着一點輕微的顫抖,像一只飛了很久終于找到枝頭的鳥。
蕭徹閉了一下眼,又很快睜開,燭火在他瞳孔裏晃了一下,映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
他掌心貼着她薄薄的寝衣,從肩頭滑到後頸,輕輕扣住,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加深了這個吻。
燭火噼啪一聲,炸了一朵燈花。
蕭徹的手指捏住隐章的耳垂,兩人呼吸都重了幾分,漸漸親得忘乎所以。
“姐姐……”
兩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同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