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當然不是我 我想要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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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心頭猛然一跳,快步上前,“吃得什麽藥?”
隐章身子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但轉瞬便掩了過去,随手将瓷瓶擱在一旁,扯過帕子掩住胸口,紅着臉瞪他,“你進來做什麽?出去。”
蕭徹擡步逼近,掌心貼上她濕漉漉的臉頰,另一只手去夠那瓷瓶,目光緊緊鎖住她面上神色,不肯放過一絲一毫,沉聲又問了一遍:“為什麽吃藥?吃得什麽藥?”
隐章一把奪過藥藏到身後,半真半假道:“我月事最近有些不準,又疼得厲害,配些藥丸調理一下。真是的,女人調經而已,有什麽好問的……”
話音未落,蕭徹已從她手裏重新将瓷瓶抽走,拔開塞子,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眉頭便動了一下。
川牛膝、天花粉……他垂下眼簾,指腹緩緩摩挲着瓶身,卻什麽也沒說,只将瓷瓶遞還給她,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裏,有審視,有疑慮。還有一絲強勢按捺住的暴戾,不動聲色卻暗流翻湧。
隐章被他看得心頭發虛,捏着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緊,別開了眼。
蕭徹轉身往外走去,聲音平淡無波,“雖然天熱了,也別泡太久。水涼了,寒。”
那個寒字,咬得極輕,卻像一根細針,不輕不重地紮在兩人心上。
這日,蕭徹要了一回又一回,卻始終不肯出來,像是存了心要熬她。
他一直看她,隐章被撞得眼神都散了。他額角也布滿了細汗,青筋起伏,可見也是難耐的。
可他硬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反手扣住她兩只手腕,掌心抵着腕心,就這樣牢牢鎖着她。
像獵人摁住了獵物,不給她一絲一毫躲閃的餘地。
還要鑽進她心裏去,探清她眼底的慌亂,到底是為了情潮,還是心虛。
嶄新寬闊的官邸裏,隔壁女學書聲琅琅,清脆如珠落玉盤。
蕭徹豎耳聽着,腦子裏卻全是她青衫散亂,青絲鋪陳,支離破碎……卻難掩心虛的模樣。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也沒從那片旖旎裏抽身,只懶聲道:“來了?自己找地方坐。”
覃兆年随意坐在了他對面。見他一臉閑适魂不守舍的,不由挑了挑眉,“王爺倒是清閑。”
“清閑?”蕭徹這才懶懶掀起眼皮,目光虛虛落在院牆方向,“非也非也,我在很認真地聽,看能不能聽見你妹妹的聲音。”
不過她昨日嗓子就啞了,今日怕是沒力氣大聲念,注定是聽不見的。
覃兆年眉心跳了跳,浮在臉上的假笑慢慢收了。
蕭徹扭頭看他,滿是挑釁,“又想打我?勸你省省,就你這身板兒,別沒把我怎麽着,自己先趴下了。回頭她還得怪我欺負你。”
覃兆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目光裏帶着了然,“怎麽?我妹妹給你氣受了?”
蕭徹腳下一蹬,躺椅輕輕晃了起來。
他臉上絲毫沒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坦然承認,“是啊,她又氣我了。那又如何?”
“她只氣我,只跟我鬧。因為我是她男人,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男人。這輩子,唯一一個男人。”他唇角微挑,“覃兆年,你說實話,嫉妒嗎?”
“你仗着兄長的名頭,想在我們中間橫插一腳,想将她從我身邊奪走。”蕭徹笑了一聲,眼底卻沒什麽溫度,“可惜啊,她照樣偷偷跑去見我。我能親她,能抱她,能要她。你呢?”
他目光銳利,“你敢把你心底那些龌龊心思,讓她知道分毫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在可憐一個無可救藥的人,“覃兆年,眼睜睜看着她被我占有,看着她一點點愛上我,這滋味比殺了你還叫你難受吧?”
覃兆年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拳頭在袖中攥得青筋浮凸,幾近爆裂。
他咬着腮幫,死死盯着蕭徹,良久才從齒縫裏擠出一聲冷笑,“你以為我是你嗎?”
“你當然不是我。”蕭徹笑意裏帶着不加掩飾的痞氣,“我想要她,便要了。她縱使有些不甘,但終究是喜歡的。”
“你呢?你只要敢露出一點苗頭……”他兩根手指捏在一起比劃着,像在說什麽好笑的事,“你信不信,她會惡心得吐出來。”
覃兆年把喉間的腥甜咽回去,也把翻湧的猙獰一寸一寸咽回去。
再擡眼時,面上已恢複如常,只是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折子你盡快批,我要帶她走。”
他頓了頓,眼神死寂,“她不願意我與你為敵,我也确實不想和你對上。往後,南邊門戶我替你守着,絕無二心。”
“若是我不同意呢?”蕭徹聲音淡得像隔了一層霧。
“你會同意的。”
覃兆年說完轉身便走,背影很快被盛夏的日光吞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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