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竟真敢走? 想裝不認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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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湊近半步,“王爺,您願意嗎?”
蕭徹面露不耐,卻未立時發作。
沈莺搖頭晃腦的,一點也不怕他的冷臉,“我知道,您不願意。您也不是被我爹忽悠才來這裏的,您是特意來的。來看我顧姐姐,是不是?”
蕭徹眸色一厲,終于看了她一眼。
沈莺笑嘻嘻的,“王爺,顧姐姐果然沒騙我,你生得真俊。”
蕭徹眸色一暖,終于肯正眼看她了。
沈莺見狀,笑意更深,“王爺,你故意讓我領着你到處招搖,是想叫我顧姐姐瞧見了吃醋吧?你利用我。”
蕭徹終于開口和她說了第一句話,“你倒是機靈。”
“是呢是呢,我顧姐姐也誇我機靈。”沈莺格外得意,“王爺,你不能白利用我。我可以遂你的意,幫你氣顧姐姐,但你好歹對我笑一笑,多跟我說幾句話。回家我好忽悠我爹,就說您待我青眼有加,他一高興,肯定就把那個一千二百兩的手钏給我買了。”
蕭徹僵着臉,扯了扯嘴角。
沈莺咯咯笑出聲來,“王爺,您不問我怎麽看出來的嗎?”
蕭徹惜字如金,“你說。”
“一開始我爹說想讓我嫁給你時,我老大不樂意了。跑去跟顧姐姐抱怨,說你年紀大,又常年待在軍營裏,保準又黑又醜。顧姐姐一聽,臉色就變了,立馬就駁斥我,說你一點也不老,生得還很俊。我當時心裏就犯嘀咕了,顧姐姐乾嘛幫你說話啊。”
沈莺難得認真起來,一條一條數給他聽,”您來的這幾日,顧姐姐一直很沉默。她原先也不愛說笑,可偶爾還是會和我們閑談一二的。您一來,她就徹底不說話了,天天悶着。不是在值房,就是在酒窖,飯也吃得少。今日您到了藥酒司,她更是緊張得一直攥袖子。王爺你呢,對誰都客客氣氣和煦得很,反而對顧姐姐這個掌事,正眼也不給一個。可方才顧姐姐轉身走了,你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立馬就巴巴回頭看過去了。”
“你們夥食不好?”她看着清減許多。
“挺好的呀。獨孤大夫還專門給顧姐姐調配了藥膳,可顧姐姐胃口太小,本就吃得不多。這幾日更是不怎麽動筷子了,每回吃兩口就放下。”她眼珠骨碌碌轉了轉,“王爺,我跟你說這些,你很心疼吧。”
她笑得眉眼彎彎,“王爺,你跟顧姐姐鬧矛盾了嗎?你追到清水鎮,是想和顧姐姐道歉嗎?我可以幫你哦,不過我有個條件。”
蕭徹冷下臉,硬邦邦地回她,“不是。”
不是道歉,是讨債。
他憑什麽道歉,他又沒有負心,也沒有一走了之。
沈莺擺擺手,一臉“你可別裝了”的表情,自顧自道:“我馬上就要去幽州考女官了,王爺,你得幫幫我,給我走個後門,務必讓我考上,再給我安排個清閑的差事。最好是天天坐着喝茶,什麽都不用乾的那種。您要是答應我,我就幫你。”
“女官各有職守,沒有清閑的差事讓你坐着喝茶。”蕭徹蹙眉看她,“再者,對着上官沒大沒小,你啊我啊的,規矩全無。莫說走後門,我頭一個便不讓你過。”
沈莺乖覺地福了一禮,“好吧,臣女知錯。臣女原想着您和顧姐姐是一樣的,既然王爺不喜歡,那臣女規矩些就是了。”
蕭徹聞言,眉心及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到底沒再開口。
沈莺停了下來,難得正色,“王爺,您能保證絕不傷害我顧姐姐嗎?您保證了,臣女才能幫您?”
“你不是說只有一個條件嗎?”
“臣女可沒說。再說了,方才您不是沒答應讓我做女官嗎?”
“答應了,只是不清閑,你若願意随時可以去。”
沈莺想了想,“那您也得保證,不能傷害顧姐姐。”
蕭徹既然來了,自有他的安排,哪裏用得着旁人幫忙?不過是給沈縣令面子,才由着她亂說一氣,也順帶氣一氣那個沒良心的。
眼下天色漸晚,他懶得再多費口舌,眼皮微微一擡,蕭橫便已出手,不由分說将沈莺叉了下去。
隐章心煩意亂,無心乾活,只在酒窖裏呆呆坐着。外頭日影一寸寸往西偏移,她渾然不覺,直到外頭傳來下值的聲音,她才猛然回神。
外頭亂糟糟的,不像有上峰督察的樣子,蕭徹應當已經走了。
她起身撣了撣衣上沾的浮灰,往值房走去,準備換衣裳回府。
到了走廊拐角處正要轉彎,蕭徹卻冷不丁冒了出來,她一時收不住腳,整個人直直撞進了他的懷裏。
隐章慌亂中抵住他的胸口,手忙腳亂往後退了兩步,勉強穩住聲音和他認錯,“對不住。”
蕭徹見她和遇見瘟疫一般往後退,面色微微一滞,随即扯出幾分稱得上和藹的神色來,“正要找你,可巧碰上了。”
隐章垂着眼不敢看他,想裝得自然些,出口卻還是結巴了,“找、找我何事?”
蕭徹将手中木匣遞給她,“這個,想必是你落下了,物歸原主。”
木匣子一入眼,隐章便知道裏面是什麽。她以為,他見了這東西,多少能明白她的心意。
這是送他的生辰禮。
可如今他就這麽遞到她面前,神色坦然,仿佛這真的是她無意落下的舊物,無關緊要。
隐章暗暗換了一口氣,将湧到眼眶的熱意逼回去,這才伸手去接,“多謝王爺。”
手指恭敬地扣上木匣邊緣,試圖去拿,沒拿動。
她又加了把力氣,那匣子仍在他手裏穩穩拿着。
她不得不擡起眼來看他,兩相對視了片刻,他才慢慢松了手。
匣子落入掌中,隐章不敢多留,匆匆蹲身行了個禮,“王爺自便,下官告退。”
她還沒邁出半步,手腕便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攥住。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拖抱進了一旁虛掩的值房裏。天旋地轉間,後背撞上了門板,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蕭徹順勢傾身壓上來,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雕花門格上,另一只手還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他壓得很緊,胸膛逼近她眼前,呼吸帶着火氣,壓抑不住地粗喘着,灼熱地噴在她耳邊。
“你竟真敢走?”他咬牙切齒,像是恨極了。
“想裝不認識我?”他磨牙。
他松開她的手腕,整個人先往後退了退,然後找準縫隙再度抵過去,“那這裏呢?也不認識了?”
隐章雙腿不自覺并了并,又飛快地松開,像是被什麽燙着了似的,耳根紅透,“是你先裝不認識我的。”
作者有話說:
無